第14章 亚空间之影 战锤40K:白疤的长者
“你的左肩缝合口癒合速度超过扎米尔的预期,”阿兹拉尔转移了话题,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归档完毕的观测数据,“他在你的医疗档案备註栏里写了一条未完成记录——『组织再生速率与细胞代谢基线偏离程度增大,建议进一步观察原因。』这条记录本身不是结论,但与你在铁砧內城防爆门外命令巴彦继续坚守阵地时脑波α段与γ段之间出现的那个非典型电涌在时间上高度相关。我在密教档案库里花了整整六天调阅了所有与灵能觉醒相关的旧纪元残片,比对结果指向一个唯一的相似样本——一缕曾被帝皇本人归档为『认知滤网雏形』的早期训练阶段记录。相似度在允许误差范围內高度相关。”
他將金属盒放在空置的担架上,打开。里面整齐排列著几排不同顏色的標记液注射器、四个拳头大小的悬浮监测球体,以及一个吴岳从未见过的装置——一个由暗银色金属骨架和密布著微型传感器的內衬层组成的轻型头盔。头盔外壳上嵌著数颗极小的蓝色晶体,每一颗都在昏暗的医疗舱里自发地泛著幽蓝色的冷光,不需要任何外部电源。
“这是亚空间接触限界感知仪,”阿兹拉尔说,“黑暗科技时代的人类曾用它来进行初步的灵能自我校正。它能探测你在亚空间表层的存在映射强度与分布轮廓,在你过度汲取亚空间能量时发出低频脉衝让你及时收束——但它不会替你做决定。什么时候用、用多少、在哪里停下来,都得看你自己。”
吴岳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个头盔外壳上嵌著的蓝色晶体。晶体表面冰凉光滑,像被冰原风暴反覆打磨过的冻湖表面。但在他指尖接触的瞬间,晶体內部忽然泛起一道极细微的金色光纹——那是帝皇在喜马拉雅山基因实验室里亲手校准基因种子时留下的金色印记,与他在手术台上第一次感到第三心臟搏动时意识深处闪过的那道金色光纹属於同一频率。晶体內部的能量频率与他的基因种子校准標记同步震颤了片刻,然后稳定下来。
“它与我建立了某种连接。”
“你的第二轮镇静周期校准记录——保存在密教旧档案里。晶体已以此为锚定频率与你建立连接。”阿兹拉尔的灰色手套在金属盒边缘轻轻敲了敲,將吴岳的目光重新引回那些標记液注射器。“密教核心圈已批准我从明天起在后方基地对你进行系统性的灵能训练。不是教你怎样用灵能杀人——是教你怎么在亚空间面前活下去。你的预知感知、风雷亲和、身体强化,本质上都是同一个核心在不同方向上的外延。如果你无法控制那个核心,它迟早会反噬你。如果你控制了它——”他停顿了一下,褪色的蓝眼睛在暗舱中闪烁著金属质感的冷光,“——那么你在铁砧內城战役前向第七军团和第十四军团教授呼吸法时所累积的所有实战数据,就不再只是一堆被標註为『需持续关注』的观察记录。它们会被重新归档为『可控灵能干预方式』。”
吴岳將头盔从担架上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蓝色晶体的幽光在昏暗的医疗舱里將他的面容映成半边冷白半边暗影。“你说帝皇归档过『认知滤网雏形』。那是帝皇本人的记录——你怎么拿到它的?”
“我们被帝皇授权保管那些不应被任何人接触但必须在人类文明中留下印记的知识。这份记录是其中之一。”阿兹拉尔的声音仍然平稳,“这意味著帝皇在很早以前——在你还没有签下雷霆战士志愿书之前——就已经知道可能存在某种尚待成型的意识结构具有抵抗亚空间侵蚀的潜力。你曾经的六岁记忆缺失使你的意识外壳获得了某种自然的隔绝层,『它』在改造手术的第一轮神经电涌中被开启了一道微缝,让你可以主动將认知滤网向外投射——那个时候你被归类为奥米克戎级灵能者。理论上灵能者的灵能强度在第一次觉醒时就已决定,但你的灵能等级经过刚才的测试位於伊塔与泽塔之间,这是我在那些黑暗纪元歷史残片中反覆搜寻却从未找到的现象。如今它在你身上出现了。这是非常神奇的事情,我把这种现象归结为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导致的。”
略作停顿,阿兹拉尔没有在吴岳的脸上发现自己希望看到的慌乱,然后发出一声咂舌声后,继续说道:“关於我刚才说的这些,你不需要担心,我將作为你的灵能导师,在之后教导你如何使用灵能。现在的神圣泰拉並不缺少强大的灵能者,同样不缺乏灵能训练的知识。我们马上就会再次见面,吴岳——我的学生,希望你不会拒绝我的教导。”
吴岳当然不会。当阿兹拉尔离开后,吴岳没有预想中自己被某些存在注意到的兴奋或是恐惧,只有平静,一种確认得到某种並未承诺但確实可以自我爭取获得未来的可能的平静。
运输车队在次日清晨將第六突击队全体倖存者载回星辰猎手后方基地。吴岳在宿舍里度过了整整两天,將小队交给泰赤乌与巴彦管理——他握著双股剑与青龙仔细地观察,然后看著铁牙同样將玄蛇视若珍宝。吴岳清楚,这意味著更多的责任,那个存在不是会做赔本生意的“人”。
第三天清晨,阿兹拉尔將他带到了基地西侧一间由旧仓库改建的独立训练室。这间训练室比医疗舱更大,四壁涂著厚实的隔音材料,旧涂层边缘的裂缝深处露出更早一层被拆除的神经监测隔间遗留下来的残灰墙体。墙皮上还残留著几道被手术器械划过的细长凹痕,那是上一批被监测者挣扎时留下的——阿兹拉尔没有解释他们是谁,吴岳也没有问。几个废弃的脑波监测电极接口被折断在墙角,接头上还残留著早已乾涸的淡黄色导电凝胶,旁边隨意堆著几摞废弃的羊皮纸记录著观测记录,纸页边缘已经被虫蛀得发脆,隱隱能看到上面手写的“灵能测试对象编號”和一行被红笔划掉的备註——“失败。”
头顶的日光灯被故意调暗,灯管接头处新缠了数层绝缘胶布。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铁製摺叠桌和数把同样材质的凳子,桌面上整齐排列著头盔、四个悬浮球体和几支標记液注射器。所有设备都被擦拭得乾乾净净,与墙角那些积满灰尘的废弃物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著现场环境,吴岳很疑惑:『在这里学习灵能?我怎么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个实验室?』
“不要怀疑,你马上会接受极其细致的灵能训练,但首先我和你都要先了解你的状態。”收拾著某些设备的阿兹拉尔·凯向吴岳说道。
“稍等,我们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