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小行星带之战(三)  战锤40K:白疤的长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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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中队,全面展开,正面消灭所有的虫子。第二中队,在右翼推进。第三中队,左翼推进。儘量散开,为辅助军团扫清有威胁的目標。”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没有多余的修饰,每一个字都被动力甲內置的自动感知通讯阵列以低功率思维脉衝模式自动滤除硫磺灰中的静电杂音,“所有辅助军团,跟上。烧光所有虫卵,杀光所有异形。扫荡乾净智神星的每一寸土地。各班长保持独立指挥。母虫全部死亡,虫子不会再有任何战术协同,但仍会本能地朝最近的移动目標发起衝击。班组阵列不得散开。盾卫与爆弹枪手交替掩护。喷火器优先覆盖菌毯。结束。”

通讯频段里依次传来各小队简短而规律的战术应答:第一中队正面展开完毕。第二中队右翼就位。第三中队左翼已標定。铁牙的声音在最末才响起——那个老兵用自己的方式只回了几个词:明白。正面推进。然后他的班组频道便被切换至独立指挥模式,在吴岳的目镜侧面缩成了一枚极小的绿色常亮光標。

第一中队的左翼最先接触残余虫群。数十只工蚁正盘踞在旧时代矿石输送管道的菌毯残跡上,失去了母虫信息素指引的它们在感知到动力甲震动时表现出一种机械而茫然的反应——复眼在硫磺灰中反射出一片混沌的暗绿色,几只工蚁徒劳地从菌毯上抬起前半身,张开的上顎在空气中凭本能反覆张合,锐利的口器却找不到任何神经触丝为它们標定撕咬方向。这些工蚁曾经被母虫用作最基础的活体工兵,负责搬运从旧时代採矿穹顶中掠夺的金属原料供菌毯扩建,如今母虫全部死亡,连最基本的攻击指令都无法形成。

第一小队第二班班长恩德勒在班组频段里用规定的战术用语下达了指令:盾卫前排,爆弹枪手交替射击。喷火器——现在。三道鉕素火焰几乎同时从两名盾卫的肩甲间隙中喷射而出,幽蓝色的焰舌在低重力下拖得更长,精准地覆盖了整条菌毯残留带的最浓稠区域。几只仍在菌毯上茫然徘徊的工蚁被烈焰吞没,几丁质外壳在高温中爆裂,灰绿色的体液在硫磺灰中嘶嘶蒸发。喷火器操作手继续用火焰沿著菌毯边缘烧蚀被工蚁分泌物黏连的输送管道绝缘层残骸,確保没有任何残存的信息素颗粒能附著在管壁夹缝中。恩德勒在班组频段里確认了所有工蚁均已被鉕素火焰覆盖,隨后向小队长洪七报告左翼第一接触点已清除。

正面方向,第三中队在吴岳下令推进后不久便遭遇了一处被虫族改造为母虫巢穴外围防线的旧採矿穹顶。穹顶的金属外壁已被菌毯完全覆盖,数十根从菌毯中延伸出的几丁质支柱支撑著半塌的穹顶结构,柱身密布著已被乾涸信息素颗粒填充的释放孔。第四班班长阿多在班组频段里以战术用语下令热熔枪手前出完成破障射击,同时部署一支五人清理小组从穹顶侧面绕入,確认穹顶內部是否存在未孵化的虫卵或残存的工蚁。

清理小组穿过被热熔枪烧穿的侧壁豁口时,自动感知阵列在穹顶最深处捕捉到数十个微弱的移动信號——是尚未孵化的幼虫。它们被封存在菌毯最底层的半透明卵囊內,卵壳外层已被母虫信息素回收时產生的化学腐蚀剂剥穿多处孔洞,幼虫体內仍在缓慢蠕动的未发育神经节透过裂口隱约可见。这些幼虫本应在母虫的信息素指令下同时破壳涌出,但母巢之脑沉默后,卵囊內的孵化液在数小时內便开始凝固,幼虫的神经节已出现溃烂跡象。

清理小组的五名战斗修士在穹顶深处逐一击碎了所有未被孵化的虫卵。爆弹枪的短促点射在狭窄空间內被硫磺灰层反覆折射,每一次爆矢弹击中卵囊时都会溅起一股混合著灰绿色虫液与卵壳碎片的烟尘。负责外围警戒的盾卫通过班组频段报告,穹顶外北侧旧管道中仍有工蚁在无定向地攀爬,恩德勒下令继续向北推进,同时通知第五班班长巴儿思准备接替任务,穿过穹顶继续沿虫群残留最密集的区域实施逐层清扫。巴儿思的应答简洁而沉稳:第五班已在穹顶北侧展开,所有重型爆弹枪弹匣已更换,正在等待协同推进指令。

第二中队右翼在旧时代矿石输送管道深处遭遇了一批正在试图重新激活一块已被乾涸信息素颗粒堵塞的菌毯信息素囊的工蚁。这些工蚁反覆用上顎撞击囊体外壳,但囊体內部的信息素早已乾涸结晶,无法释放任何有效的神经指令。第十一班班长尼卡诺尔在班组频段里下令爆弹枪手以標准间隔交替射击,然后让喷火器操作手覆盖整片囊区。喷火器操作手卢塔尼斯將燃料管阀推至最大输出档位,鉕素火焰以扇面覆盖了整片囊区,將囊体连同盘踞其上的工蚁一併焚成灰烬。尼卡诺尔在向中队长陆离的例行报告中简要总结了遭遇:只遭遇本能级抵抗,所有虫群残余均已清除。他的声线平稳而紧绷,没有丝毫多余的修饰。

第三中队推进至智神星最深处——一座被虫族改造为母虫巢穴外围防线的旧採矿穹顶时,第八班班长巴图通过班组频段报告其负责清剿区域內发现了残存人类。他的盾卫在推进至一处被厚达数米的菌毯完全覆盖的旧时代穹顶地下室最底层时,自动感知阵列捕捉到数十个微弱的生命信號——心率缓慢,体温偏低,但仍在正常人类范围內。巴图下令以缓慢推进阵列强行破开菌毯外层,所有爆弹枪手將武器切换至低杀伤模式,盾卫以肩甲外侧顶住菌毯最坚硬的几丁质层將其逐层撕裂。

穹顶地下室內蜷缩著数十名人类平民。他们在母虫信息素被切断前曾是索恩虫族最微不足道的活体信息素中继节点——母虫只需要他们体內残余的神经触丝继续被动接收信息素,从未驱使过他们主动行动。但在母巢之脑被切断之前,有些虫子仍在凭本能攻击最脆弱的目標。巴图的班组衝进去时正好看到一名佝僂的人类老人被一只失去控制的工蚁用前肢贯穿了手臂,整只工蚁的上顎死死咬住老人的前臂不放。异形在濒死前仍在將残存的神经毒素注入老人的血管。巴图在班组频段里下令医疗修士前出处置伤员,同时直接用头盔內置通讯阵列的扩音器向所有平民下达了唯一能被自动滤除静电干扰的高哥特语指令——帝国在此,不要乱动。

老人的左前臂被神经毒素侵蚀得已呈灰绿色,血管管壁在毒素作用下开始崩溃。隨第二中队推进的第十三大连药剂师布日固德蹲在老人身侧,用一双在无数次攻城战中反覆淬炼过的手指迅速打开急救包,將一支標准型抗神经毒素注射剂刺入老人左臂三角肌外侧,並用另一只手按住老人还在往外渗血的右前臂伤口近心端,掌根压住了仍在搏动的橈动脉。他告诉老人毒素已经中和,手臂不会坏死,帝国医疗队將在数小时內进驻智神星地表。老人用残存的左手握住了布日固德的手腕,乾裂的嘴唇翕动了许久才挤出两个词——他是用旧高哥特语说的:谢谢你们。布日固德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从老人还在痉挛的橈动脉上移开,递给老人一管可携式营养凝胶,然后將自己的水壶也一併塞进他怀里。

与此同时,不远处另一座已被第三中队清剿完毕的穹顶废墟口外侧,第九班班长吉林台正带著自己的班组逐层剥离最后一批乾涸菌毯残片。他的盾卫们用自己的动力甲肩部顶住菌毯最厚处,將整块乾涸的几丁质层从金属结构上撬下来,露出下方一地碎裂的卵囊残骸和几十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普通矿工。那些矿工在母虫控制被切断后的最初数小时內仍在绝望地试图拔除自己前臂內侧残留的神经触丝——有人用从废墟里捡来的钝铁片反覆刮擦皮下的寄生残留物,刮到手臂血肉模糊仍不肯停下。第九班的药剂师立即命令救助分队將那些自伤最严重的矿工按倒在地,用標准的医疗止血带固定他们的手臂,然后逐一清理创口,將残余的神经触丝从肌纤维间隙中一节节剥离出来。吉林台看著那些被固定在担架上的倖存者,对班组下达了明確的命令:所有人按帝国平民伤员救助標准处理。不责备他们。他们自己清理寄生触丝已经比任何受控制的活人更勇敢了。

通信网里巴儿思的班组以標准战术密语报告:右翼被一批本能反应仍极其凶猛的工蚁堵在旧管道拐角处,已连续交火数轮,弹药消耗快於预期。海都此时正蹲在吴岳左侧,工具箱搁在脚边——他在第一时间用自己的短距加密通讯装置將巴儿思的求援信息和弹药消耗数据转码为连队內部加密格式,直接推送给正在左翼继续推进的铁牙。铁牙同时向吴岳报告:右翼请求协同火力支援,班组弹药消耗速率高於预期,但仍在可承受范围內。吴岳在指挥频段里平静下令:第二中队陆离所部立即增援右翼,铁牙带领亲卫队从正面继续楔入,保持班组作战频率不中断。

硫磺灰渐渐沉降,整条旧时代矿石输送管道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所有还在凭本能移动的虫群残余都已被逐一清除,所有还未孵化的虫卵都已被撕碎在冷却的卵囊中。那些从漫长噩梦中醒来的倖存者们被一群又一群从穹顶废墟中走出的阿斯塔特们逐一扶起来,又逐一被药剂师包扎好伤口;他们看著那些巨大身躯穿著厚重动力甲的战士们沉默而迅速地穿过穹顶废墟,用他们无法完全理解的加密通讯频率互相確认著所有方向都不再有异形活动的微弱信號。

结束了数小时覲见帝皇的流程后,扎哈罗夫家族正式加入了帝国。“我向星语厅申请作为第五军团第十三大连的导航员,星语厅通过了。”莉莉婭·维克托罗夫娜·扎哈罗娃站在吴岳身侧,向他说出了这个並不让人意外的消息。她的第三眼仍然睁开著——抑制器已被取下,幽蓝色的瞳孔在硫磺灰的昏黄天光下缓慢转动,瞳孔深处那道细微的灵能光弧正以极其稳定的频率脉动。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颗星球上最后一丝残存的信息素余毒已经被她胸前的护符完全从地表上方循环的硫磺灰流层中抽吸乾净。她告诉吴岳方圆数里內已没有活体虫群信號。

吴岳点了点头,向军团长扎木合发送了战报——第十三大连负责的智神星地表区域清剿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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