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嘿嘿,这波牛啊! 替大哥娶资本家大小姐?坑全家!闯兴安
话音一落,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林场和公社的人一前一后,拖著爬犁,灯火一晃一晃,雪地上拉出老长一条黑影。
追风和踏雪跑在边上,青龙和小黄龙则压在后头,显然还没从刚才猎熊的兴奋劲儿里彻底缓下来。
尤其追风,时不时就往爬犁边上凑,鼻子对著熊闻两下,尾巴摇得飞快。
“你少闻。”
林胜利瞥了它一眼,语气里带著点笑:“回头別一嘴油给我蹭皮子上。”
“汪。”
追风还回了一声。
“你还敢回嘴。”
“......”
一路上虽然不轻鬆,可谁脸上都带著点压不住的笑。
尤其是那些过来搭手的民兵。
他们前头听见枪声的时候,还以为顶多就是来抬个半死不活的黑瞎子。
谁能想到,等摸进二號林班,这大傢伙已经让人给干趴下了,甚至连膛都开得差不多了。
这事儿回头往公社里一传,他们走路都得比平时直一点。
走到公社边上的时候,还没进院口,远远地就能看见灯光底下一堆人影了。
“来了!!”
“真拖回来了!!”
“我的妈呀,这么大?!”
“快让开!都让开!!別挡路!!”
一群人边喊边往两边散。
爬犁从路中间慢慢过去。
那头黑瞎子躺在上面,灯光往它身上一照,真就跟块黑石头似的。
有人倒吸凉气。
有人抱著胳膊搓了两下。
“这要是真摸到家属院后头,那不得把人嚇死?!”
“可不是嘛。”
“我说这几天公社怎么总不得閒,这真是一波接一波的。”
“少废话,先让人过去。”
一伙人把熊一路拖到食堂后院。
孙支书亲自过去看了眼位置,又抬手往角落一指:“就搁这儿。”
“架起来。”
“垫高点。”
“別直接贴地上。”
“回头把胆和掌子再单独收一收,明儿白天再说。”
“知道了。”
等忙完这一切,已经彻底入夜了。
“都散了吧。”
孙支书裹了裹棉袄,朝著眾人摆了摆手:“今儿这活儿到这儿。”
“明儿谁还想跟著看鹿的,天亮前自己有点数。”
“胜利,你们几个也回去歇著。”
“成。”
林胜利点了点头,对著赵庆山他们来了句:“赵哥,明儿还老地方。”
“好。”
赵庆山把菸袋锅子往腰后一別,嘴角一扯:“还用你说,我们准时到。”
几个人简单说了一下,便各自回去了。
留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並不是很多。
屋门一推开,热气就先扑了出来。
还不等林胜利反应过来,沈慕华手里端著个热水盆,就已经走了过来。
她把盆往凳子上一搁,伸手去拽他棉袄领口,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別动。”
“又检查啊?”
“废话。”
沈慕华嘴上回得快,手上也没停,熟练地检查了一遍,这才开口:“今天这味儿比前几次都重。”
“熊味儿。”
“我知道是熊味儿。”
沈慕华皱了下鼻子,嫌弃似的看了他一眼,脚下却没退,“一股子腥膻味。”
“你这棉袄上还有泥,肩上这块,你蹭树上了?”
“拖熊的时候蹭的,那熊比猪神轻不了多少,四个人抬都费劲。”
二人聊著天,沈慕华將手里的毛巾浸进热水里,拧了拧,踮脚往林胜利脸上一贴。
热乎乎的,一贴上去,林胜利整个人都跟著鬆了。
毛巾从额头擦到下巴,又从耳后擦到脖子。
沈慕华动作不快,力道也轻,却是很轻鬆地帮林胜利洗掉那股子山里带回来的寒气。
“手伸出来。”
林胜利乖乖把手递过去。
沈慕华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有点擦红,虎口那边发白,看起来应该是拽绳子勒出来的。
不过手指缝里还嵌著一道黑线,是熊血干了之后留下的印子。
“这儿怎么回事?”
“小事,绳子勒的。”
“我看你啊,嘴里头就没有大事。”
沈慕华抬眼瞪了他一下,把他那只手拽到盆边,按著他洗。
热水一过,指节和掌心那点僵劲儿立刻散开了些。
她又从灶台边拿了根细签子,把他指甲缝里的黑线一条条挑乾净。
“衣服脱了。”
“现在?”
“你想什么呢?”沈慕华耳朵一热,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我看看棉袄刮没刮破,回头好补。”
“你每回进山回来棉袄都得少块布。”
林胜利只能乖乖把棉袄脱下来,然后被赶去桌子那边:
“你先坐下吃两口。”
“忙活了一晚上,肯定饿了吧。”
“我一会儿再给你去弄点儿热水洗洗脚。”
担心他跑了一天有够饿的,沈慕华早就已经给他准备了一大碗疙瘩汤,上头飘著油星子和葱花,旁边搁了两个杂合麵饼子,还有一些之前滷好的肉。
直接就可以吃。
林胜利刚拿起筷子没多久,沈慕华就直接將一个洗脚盆给端过来了,不等他反应,就蹲下去把他裤腿往上卷。
林胜利刚想要说什么,沈慕华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爸搞机械,常常一进实验室就没个点。”
“我妈是搞化学的,遇到配方不对劲也得熬。”
“家里头要是有谁没回,灯就得留著,人也得等著。”
“等到了,才算完。”
“我小时候还不懂,老觉得困,想先去睡。”
“后来我妈跟我说,家里人晚归,外头再冷再乱,只要一开门,里头有人等著,心就稳了。”
沈慕华把林胜利的脚按进热水里:“所以啊,我怎么可能会先去睡?”
“你这话,说得我都快吃不下了。”林胜利笑呵呵地来了一句。
“怎么?”
“感动的。”
“少贫。”
“我真没贫。”林胜利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你以前不怎么跟我说你家里的事,最近倒是说得多了。”
“你也吃点。”
“我自己洗。”
“你吃就行了。”
沈慕华连头都没抬起来:“你说,咱们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彼此什么?”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也不知道。”
沈慕华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怎么偏偏是你,怎么偏偏又是我,怎么偏偏咱们就走到一块去了。”
“我家出事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结果你把我从京城带出来,把我放在盘古。”
“现在这些事儿,现在的生活,其实都不是我原来敢想的。”
“上辈子我肯定欠你欠得不轻。”
林胜利放下筷子,把她拉近了些:“不然这辈子哪能这样纠缠上你。”
“纠缠?你这词用得不对。”沈慕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纠缠吗?”
“那你后悔不?”
“不后悔,当然不后悔。”林胜利嘿嘿一笑。
沈慕华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了一点,然后又往他身边挪了挪。
林胜利顺势將她按进怀里,她鼻尖皱了一下,明显是真嫌弃那股熊味儿,可肩膀还是挨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