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早夭的小皇子 知否:吾为盛紘,清流盛家
实在是有些醉了,都是醉话,不能算数的。
好在他们也都是自己人,再加上话未说完,所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盛紘混在其中,听著关乎科举一事,又在听著关乎那位小皇子的事宜。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小皇子接下来会夭折。
这不是宋仁宗赵禎夭折的第一位皇室子嗣,而是足足第三位了。
赵禎这官家人善,可惜天公不作美,也不相宜,却是到了如今四十多岁的年岁,膝下数子都未有一个能够安然长大。
皇家子嗣涉及国本、传承,再加上接二连三的夭折,使得此事但凡涉及到皇子一事,皆都添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寻常百姓议论纷纷,不过閒谈便也罢了;像他们这些的官员,若是当真管不住嘴巴,大张言可就是祸从口出,真不知死活了。
盛紘不由得多看了这位宋郎中一眼。
对方的为官之道还真是够谨慎的,宦海浮沉,如此做法方才的確能够更加稳健而行。
同僚们攀谈之间,不免得直呼其姓名,渐渐地便也有人同盛紘亲近。
可同他言说之时,却是连他姓氏都不知,不免得有了几分尷尬。
“在下姓盛。”
盛紘缓缓开口。
“原是盛兄。”同僚面若恍然之意。
宋不疑投来疑惑目光,便有同僚在这饭桌上酒过三巡,谈笑间再度发问:“不知盛兄出身何处?又在何家?姓甚名谁?”
面对这种同僚朋友间的正常问题,盛紘淡淡一笑,徐徐解答:“在下姓盛,单名一个紘字。
出身於宥阳之地,此前是在扬州之处做通判,近些时日才刚刚到了这汴梁城处,却是给诸位同僚添麻烦了。”
盛紘拿起一杯水酒,对著宋不疑还有其他的官员敬了一敬,然后一仰而尽。
“盛……盛大人。”
方才问话的那同僚惊了,磕磕绊绊地出声。
其他的官员此时也清一色的全是傻了眼。
看著面前的盛紘,和传闻之中那位已过而立之年的盛通判大不相同的面貌,看上去明明才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姿態,所以他们方才没往这一处去想。
但男儿郎长得少年了些,在一眾官场上也是寻常之事,不至於太过大惊小怪。
眾人也很快转过来这个弯。
眾多官员之內,宋不疑咬了咬牙,平復了烦乱的心绪后,眾目睽睽之下,直起身对著盛紘恭敬一拜。
“下官宋不疑,吏部郎中,见过右侍郎盛大人。”
隨著宋不疑开始做派,其他的官员也纷纷忙不迭地开始行礼。
一时间,在这樊楼二楼靠窗之处,数位官员齐齐起身作揖,还真是一片奇异的风景线。
“见过诸位,诸位还是快快请坐。”
盛紘並没摆著什么太大的官架子,压了压手,便示意有意无意地坐在了这主位之上,有了这种风姿。
而宋不疑则顺其自然坐在了他的身边担任侧卫。
眾人继续饮酒吃食。
宋不疑鼓足勇气,面露尷尬般道:“盛大人此前怎么不说?”
盛紘笑盈盈地看过去:“方才宋大人这不是也没问?或许实在是我这位右侍郎长得过於年幼,所以才让宋大人没往此处去想。”
“不不不,一切都是下官的错。”
宋不疑连连开口。
其他的官员也齐齐吹捧,夸讚起盛紘这位侍郎大人,那也是妙手天成,一个个的毫不见半分尷尬的信手拈来。
不愧是这大宋朝清一色的为官之人。
“侍郎大人此前的蝗灾之法可谓是开天闢地,下官实在佩服。”
“怪不得方才见了盛大人,如沐春风,未曾想却是这般。”
“今日能得见盛大人面顏,可实在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在樊楼处用完酒,回到吏部,盛紘做好登记,隨后才来到了他这位右侍郎专属的房间內,小小的休息午睡。
也在此刻,吏部之內关於他盛紘这位右侍郎堪堪到达的消息不脛而走,彻底传开。
甚至隱隱间。
由於他这位右侍郎本就受著极大关注,所以更是直直到了这宫內。
……
此时,皇宫之处,忙得脚不沾地。
在那后庭,小皇子所在的殿內,太监、宫女一个个满目惊慌。
还有这宫內的老嬤嬤,在殿外的长廊处看著那御医院的医官齐齐进去,他们的心也全数都吊到了嗓子眼里。
却在今日一大清早,小皇子偶得风寒。
小皇子如今年幼,这风寒若是稍重了,连许多大人都撑不过去。
便是有著对症的药汤,可万一误了时辰,却终是一命呜呼的下场。
所以在这古时才一直被称之为绝症,而大人许多时候都熬不过去,更何况是在这宫中一向体弱的小皇子?
这不,眼看著午时就要过去了。
可小皇子发寒的症状却是依旧没有得到半分改善,搞得这宫里边人心惶惶,放眼望去,可谓一片片的草木皆兵。
大殿之內,御医院院正豆大般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可是依旧不敢发出太大的呼吸声,身子一直死死的紧绷著。
等到见了小皇子面色稍稍好转了一些,方才是长鬆了一口肺腑之气。
“娘娘,药汤生效了,小皇子脉搏逐渐加强,小殿下已然无事了。”
“接下来只需按时服用,药汤不可见风,添补元气,便能彻底痊癒,不再受这风寒邪气所侵。”
院正说完这最后的诊断。
他恢復了以往的严肃,继续恭恭敬敬地躬身在侧,同样將位子给让了出来。
皇后曹氏听闻,飞速间来到榻前,看著那榻上的孩子面容的確是有了几分红气,这身子里紧绷的弦才终於稍稍缓了一下。
“此事劳烦各位医官了!待皇儿大病初癒,届时本宫自然不吝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