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古怪的猫 北宋:祖宗今天有何指示
也不知是在赞同,还是在看热闹。
……
这一日过后,张耒与杨介仍宿在京中寓所。
夜深时,张耒早已睡去,杨介却又独自点灯,坐在案前。
白日里李家席间那尾鲤鱼的骨架、腹藏、鳃位,竟与他近来翻看的几幅臟腑旧图搅在一处,越想越不对。
鱼当然不是人。
可图也未必真是人。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索性铺开纸,把白日剔下来的鱼骨位置凭记忆画了个大概,又把旧医书里的几幅臟腑图摊在一边,一张张对照。越对照,越觉前人图说许多地方实在可疑。
“若里面本就画偏了,外头断病岂不跟著偏?”
他低声自语,眉头皱得很紧。
案角忽然有东西轻轻一响。
杨介抬头一看,竟是一只死老鼠。
他整个人都怔了怔。
窗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那只雪白白猫正稳稳蹲在窗沿上,碧眼发亮,尾尖轻轻一摆,脚边还压著那只倒霉的鼠。
杨介愣了两息,第一反应竟不是怕,也不是嫌,而是脱口而出一句:“这鼠……倒比鱼更好看些。”
白猫:“……”
它像也被这反应噎了一下。
下一刻,它竟真的把那只死老鼠往案上推了推,像是在说:给你了。
杨介看看猫,又看看鼠,一时神情颇为复杂。
“你这是……送我的?”
白猫轻轻“喵”了一声。
杨介哭笑不得。
若换个读书人,半夜见猫送鼠上桌,只怕早已把窗子拍上。偏他偏偏是个怪人,盯著那只老鼠看了片刻后,竟真生出一点近乎高兴的心思。
小鼠虽小,可筋骨臟器俱全,比鱼又更近一层。
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取来一张旧纸,小心把那鼠挪到一边,认真看了看四肢、躯干、胸腹起伏位置。
白猫蹲在窗边,原本只是存心作弄,想看看这人会不会嚇得失態。谁知它越看越觉得离谱——这人非但不怕,竟像真把礼收下了。
杨介低头研究了半晌,忽然抬头,认真对那猫道:“你倒是帮了我个忙。”
白猫尾巴顿时僵了一下。
它分明是来作弄人的,怎么反倒像做了件善事?
杨介见它不动,还当它听不懂,只低声自顾自道:“只是你下回若还送,最好別放在书上。血污了字,便可惜了。”
白猫盯著他,半晌没动。
片刻后,它忽然一甩尾巴,直接从窗沿跳了下去,跑了。
像是气走的。
杨介看著空下来的窗沿,一时还真有点莫名其妙。
“脾气还不小。”
他嘀咕一句,又低头去看那鼠。
这一看,竟又看入了神。
外头夜色渐深,灯影一点点摇下去,杨介困意也终於压上来。他本是伏在案边歇一歇,谁知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又入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