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阴了 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虽有些不合时宜,不过席间几人却也纷纷点头。
轮到萧远谋时,他憋了半晌,憋出一句勉强合韵的。
眾人也不苛责,笑著让他过了。
最后轮到许明远,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许明远嘴里还嚼著半块炙羊肉,见状腮帮子停了一瞬,隨后若无其事咽下。
屏风后,赵嫣然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双手攥著丝帕,耳朵竖得尖尖的。
看来大家都棋逢对手嘛。
这我就放心了。
许明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隨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一朵两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
眾人:“……”
“九朵十朵十一朵,隱入丛中不见咯。”
花厅內静了一瞬。
隨后张季龄第一个没忍住,嗤地笑出了声。
萧远谋没这胆,只能掐著大腿,脸色渐红。
田梁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端起酒杯来掩饰笑意。
屏风后,阿鳶瞪大了眼,小心翼翼瞄了下自家小娘子脸色。
这诗虽朗朗上口,不过这也太浅显了些吧?
小娘子下午回来时说了一路。
结果就这?
赵嫣然花顏一凝。
她透过薄纱望著许明远。
许明远念完四句,脸上却无半分窘迫难堪,反而又夹了一块鹿唇,放进嘴里慢慢嚼著,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热闹。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许郎君这般大才,却故意作出这样浅白的打油诗,分明是不愿在席上抢了旁人风头!
也是。
在座眾人属他出身最低,焉敢出眾。
原本以为能藉此契机让他一展才华,顺便结交些人脉。
想不到如今却害得许郎不得不藏拙,自甘扮丑。
赵嫣然紧紧扯著丝帕。
不行,得设法找个由头让他不会成为眾矢之的……
田梁丘放下酒杯,饶有兴味地看著许明远:“许郎君,你这诗……倒確实是別具一格。”
“我多嘴问一句,现下可以正式作诗了吗?”
怎得,瞧不起我十全老人是吧?
许明远坦然道:“回田判,这就是在下正经所作。”
田梁丘闻言忍不住爽朗一笑。
便也没再追问,只是抬手示意继续。
酒令又过了几轮。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许明远打底,后面眾人也渐渐放开了。
气氛越发轻鬆。
许明远来者不拒,凡是轮到他便大大方方地罚酒,三杯三杯地往下灌。
好在他如今身体素质不错,九阳神功虽未大成,也能护著他不被酒精毒素侵蚀。
可即便如此,十几轮酒令下来,灌进肚子里的酒少说也有了三壶。
纵然脑子不糊涂,却也挡不住那微醺热意。
不愧是自家酿的,当真是没什么度数哈。
赵从质见眾人脸色渐红,適时叫停了酒令,吩咐婢女再换了些热茶同新酒上来。
趁著这空当,另外几人纷纷端著酒杯凑到田梁丘和赵从质跟前敬酒。
田梁丘又喝了不少,清瘦面颊上浮起两团酡红,说话也比方才隨意了许多。
他放下酒杯,捋了捋那把山羊鬍,目光扫了一圈慢悠悠开口道:
“诗赋虽好,终究是文人雅兴,聊以自娱耳。”
“今日在座的都是我鄯州城里的文坛才俊,我倒想听听诸位对我鄯州边务,可有何见解?”
这话一出。
花厅內的气氛,顿时从方才的觥筹交错中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