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几日不见连方略都懂了? 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许二郎,我倒要看看你身上还叠了多少层皮。
“说来也怪。”田梁丘没注意到她那一瞬异样,自顾自地感慨道:
“按理说他应该一门心思扑在科考上才对,可他昨夜后面说的那些,哪一样是正经书里教的?”
“便是基层军官,大多也不会去琢磨这些,这人没事看兵书做什么?”
“可能想走个文武双全?”哥舒云敷衍了一句,放下茶杯直接转移话题道:
“田判既这般赏识他,怎么没见你把他拉到手底下帮忙?”
“你这公房不正缺个脑子灵光的?”
“这孩子是个人才,不过嘛......”田梁丘靠回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依我看,这恐又是一个被仕途不顺压著的年轻人,让他自己先想通也好,我没必要主动去拉他。”
田梁丘语气顿了片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况且,说不定他不久便能体会到这世道之艰难,到时我再拉他一把,岂不更好?”
哥舒云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著,望著他嘴角那一抹笑意。
这些个人精。
看来过不了几日还有好戏看。
田梁丘忽抬起头来,“话说云娘今日来我这所谓何事?不会就光为了找为兄说说话吧?”
哥舒云脸色一凝,语气冷了几分:“没,上次我递过来,阿布思部那边的军械粮餉好了没。”
田梁丘闻言脸上那点的愜意顿时消了个乾净,缓缓坐直了身子。
阿布思部。
同罗部的阿布思,后突厥西部叶护,突厥灭亡前率部降唐,被圣人封为奉信王,赐姓名李献忠。
如今其麾下骑兵正准备暂时编入陇右军中。
云娘本是后突厥公主,阿布思地位又仅次於她父汉。
降唐虽是大势所趋,可在她眼里,终归是背主之人。
这些年她从不主动提及阿布思部的任何事,便是公务往来,也多是派手下来问。
今日怎么突然登门了?
“都办妥了。”田梁丘语气正经:“每一项都是我亲自核过的,底下人不敢在这上头动手脚,你放心。”
哥舒云淡淡道:“嗯,有劳田判了。”
田梁丘看了她一眼,见状笑了:“就为了这事,你还亲自跑一趟?”
“平日里不都是让马跃那小子来的吗?”
哥舒云站起身来,语气轻描淡写:“顺路而已。”
还未等田梁丘品出味来。
哥舒云抢先一步微微頷首道:“既如此,就先不打扰了。”
隨后便转身挑帘出了公房。
田梁丘望著那转瞬不见的背影,心里越发不解。
哥舒云大步流星地穿过院落,面上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
如今这一时节,正是万物復甦之时。
廊下春风扑面。
隨著那抹温热轻拂而过。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面前那片一望无际的野绿。
隨著脚下经过造成的动静,原本悬掛在嫩叶上的微凉晨露不断震落,伴隨著一抹凉意,缓缓將她的云头锦履浸透。
思绪迴转。
脚下却只有皮革的生硬。
以及廊间高筒皮靴踩踏在木板上的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