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瑞伸手端起水杯，但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摩挲，沉默几秒后，他开口说出来意：

“我想了解一些你们局长的信息。”

闻言，加纳警长微微皱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事情已经结束了，而且局长也已经殉职。”

——科亚尔社案最终以他们局长收受帕西法尔男爵的贿赂，利用手中职权变更性质结案。

但因为涉案人员在事发之前殉职，所以警察厅没有追究，只是重新更正了科亚尔社案的性质。

这事局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他自然也不例外。

“你不会觉得我们局长的死有问题吧？”

由於和案件沾点儿关係，加纳警长知道的事情比其他同僚多一些，作为一个从业多年的警长，听见罗瑞的问题后，几乎是本能地往这里联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恐，肃然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果是这样，我劝你最好不要继续调查下去。

“老佩里是我很多年的同僚、搭档、朋友，他的死令我很伤心，但现在已经有一个男爵和一个局长陪葬……

“你还不打算停手吗？！

“再揪著这件事情不放，你迟早会把所有人拖进地狱的！你自己想死，麻烦请不要带上我！”

罗瑞面色不变地摇了摇头。

加纳警长的情绪忽然爆发，一双眼眸几乎快要瞪出来，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低喝道：“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这里不欢迎你，现在离开我的家！”

“好。”罗瑞抬头看了加纳警长一眼，轻轻頷首。

他放下水杯，起身朝门外走去。

结果刚抬起右臂，准备拧动门把手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响起加纳警长尤其复杂的声音：

“等一下！

“你的地址还是原来那个？”

罗瑞背对加纳警长，微笑著点点头。

然后，打开房门走出去。

搞定了……加纳警长虽然每次都纠结，但可以看得出来，他很看重自己和老佩里的感情……

如果不是没有其他的渠道，我也不想打扰他……罗瑞无声嘆息，挥手拦停一辆出租马车。

……

周四，下午。

罗瑞乘坐马车抵达东区边缘，步行前往尼桑街。

——198號公寓的房间马上到期。

他本来打算直接玩失踪，让房东自己收回房间，但因为加纳警长昨天的那句话，只能再跑一趟续租。

当然，在赶路的过程中，罗瑞也没有閒著。

但凡遇见的黑帮成员一个没有放过，都被他在不经意之间掏空了口袋，然后隨手分给流浪汉和乞討者。

苍蝇再小也是肉。

这样的扮演聚少成多，也是一笔可观的积累。

走走停停间，罗瑞来到198號公寓，找自己的房东续了一个月的费用后，准备上去坐一坐。

然而刚推开门，他就看见一封信。

谁的信？

“鸟之喙”的买家，还是加纳警长？这个地址我好像只告诉过他们……罗瑞一头雾水地弯腰捡起信封。

他抽出信纸，望向上面的单词。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辞职回乡下了……”

呃……我去，加纳警长！昨天我刚找过他，今天他就辞职了？罗瑞瀏览著信的內容，嘴角忍不住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