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艺术家朱埡文,剧组开机 重生04:我真没想吃软饭啊
陆平在他对面坐下,“跟於导学了不少东西,张老师,我第二部电影要开机了,摄影组的人手还没找齐,想请您帮忙推荐几个学生。”
张建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拉开抽屉翻出一个通讯录小本子,一边翻一边念叨。
“摄影系大三有个叫赵亮的,基础功扎实,固定机位的构图很有想法,还有个叫周小川的,手持跟拍特別稳,拍过一部纪录短片在学校展映上拿过奖。”
张建栋把本子合上推了推眼镜,“还有一个叫陈晨的姑娘,耳朵特別灵,对声音细节很敏感,你要拍架子鼓的戏,现场收音要求高,她应该能帮上忙。”
陆平把三个人的联繫方式记下来。“谢谢张老师。”
接下来三天,陆平挨个见了张建栋推荐的三个人。
赵亮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说话慢条斯理,聊起固定机位的构图能滔滔不绝讲一个小时。
周小川是个穿球鞋的短髮女生,扛著摄像机在走廊里走了两圈,画面稳得像装了云台。
陈晨是个白净的南方姑娘,扎著马尾辫,聊到收音的话题时眼睛会发光,她说她以前在琴房外面录过钢琴声,知道哪种距离收的音最乾净。
三个人都是大四,正好缺一个毕业作品的实践经验,陆平把剧本发给他们看,约好第二天一起去音乐学院看场地。
走出北电校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晚霞把整条蓟门桥染成橘红色,陆平在路边的煎饼摊买了个煎饼当晚饭,边走边吃。
旁边有个卖水果的三轮车,他停下来买了几个苹果,想了想又多买了几个,明天带去片场给剧组的人分。
音乐学院那边的练功房他已经跑了好几趟,灯光的色温、窗户的朝向、地板的材质,每个细节都记在本子上。
其中最大的一间窗户朝东,上午的自然光最好,適合拍朱埡文的单人练习镜头。
另外两间朝北,光线均匀,適合拍王劲嵩和朱埡文的对手戏,排练厅最宽敞,有一整面墙的镜子和一架三角钢琴,他打算用来拍最后那场高潮戏。
王劲嵩那边的合同也签了,陆平专门跑了一趟他所在的剧院,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在化妆间的摺叠椅上,手里拿著一杯浓茶,说话不急不缓。
“弗莱彻这个角色,我看剧本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是恐惧。”
王劲嵩抿了一口茶,“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反派,他更像是一种压力本身,学生面对他的时候,就像面对一堵墙,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门槛,这种角色演起来很过癮。”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从角色的心理动机聊到每场戏的节奏把控。
王劲嵩提了不少建议,比如某场戏的台词可以再精简几个字,另一场戏的走位可以更压迫感一些。
陆平一一记下,
临走时王劲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年轻导演肯听意见是好事,但別全听,剧本是你的,你要有主见。”
正式开机的日子定在周一,那天早上陆平天还没亮就起来了,隨便换了身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脸色有点疲惫,洗了把冷水脸就出了门。
到音乐学院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赵亮和周小川已经在搬设备了。
三脚架、摄像机、灯光、反光板,东西不少但有条不紊,陈晨在排练厅里架录音设备,地上铺满了线。
朱埡文则坐在角落里闭著眼睛养神,由於陆平的要求,他的艺术头已经被全剪掉了,现在的头髮很乾练但又不失宅男气息,符合陆平对片中男主的印象。
陆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紧张吗?”
朱埡文睁开眼睛看著他,忽然笑了,“紧张什么?我练了一个月的鼓,就等今天了。”
陆平拍拍手,叫人把场记牌一打。
“action!”
第一场戏是朱埡文在练功房里练鼓的独角戏,没有台词,只有鼓声。
陆平把机位架在门口,让赵亮用固定镜头拍全景,周小川拿著手持摄像机从侧面跟拍朱埡文的手部特写。
陈晨戴著耳机蹲在角落里,眉头紧皱,对陆平比了个ok的手势。
朱埡文坐在鼓凳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举起鼓槌。
鼓点一开始是缓慢而有节奏的,每一个军鼓的切音都乾净利落,脚踩底鼓的重音踏实而有力量。
陆平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画面,朱埡文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真没白练啊!”陆平连连点头,让朱埡文在音乐学院学习架子鼓,可花了他好几千块钱呢。
上午收工的时候王劲嵩来了,他没有带助理,自己背著双肩包推开排练厅的门,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正在收拾器材的剧组人员。
陆平过去打招呼,他点点头说,“我提前来看看场地,找找感觉。”
他走到排练厅中央,站在三角钢琴旁边,环顾四周,最后看著那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的位置很好。”他说,然后转过身看著陆平,“弗莱彻第一次出场的时候,可以让他站在镜子前面,背对著门口,学生进来的时候只能看到镜子里的他。”
陆平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把这个建议记了下来。
兜里揣著老爹给的一百万,陆平终於不差钱了一回,拍摄的进度也一番风顺。
张建栋给他提了不少建议,比如某场戏的镜头调度可以更大胆一些,用特写镜头来强调角色的心理压力。
陆平把这些建议记在心里,回去第二天在片场就试著调整。
张建栋看了他拍的一部分素材,说进步很大,这几个学生的表现也让陆平很满意,赵亮的固定机位构图很稳,周小川的手持跟拍也越来越有感觉,陈晨的现场收音乾净得让人意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陆平每天的工作就是两点一线:早上从紫玉山庄到音乐学院,收工后从音乐学院回紫玉山庄。
在这忙碌但稍显无聊的日常中,和茜茜煲电话粥是陆平一天中最为期待的时刻。
以往他都觉得这个环节有些烦,毕竟耽误工作。
可自从九寨沟接吻不成,落魄回来后,他也开始渐渐依赖起刘艺菲来。
想用那柔美的声音洗刷一天的疲劳。
想安静地听她讲述剧组的趣事。
想和她真的“mua”一次......
在8月2號这一天,陆平正在厨房准备自己的晚餐时,他接到了老母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