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意回深山,野象前安慰 人在滇南,直播灵气复苏
【快把好吃的通通端上来!】
【这里风景好漂亮啊,是哪里呀?】
【天!这么久没见,主播技术这么好了吗?这滤镜好美啊!】
……
张砚也不和大家兜圈子,直接就告诉大家。
“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待会这里会有野象经过,野生的亚洲象哦!”
“说起来我也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好了,野象要来咯,来咯来咯……”
张砚调整镜头,对准了从树林里走出来的野象。
就一头独象,身上有好多泥,气鼓鼓地衝出来,还给了路边停靠的一辆摩托车一象鼻,幸好摩托车上没人。
而那位拿著小红旗的工作人员,立马就大喊了一句方言。
“哼!”野象不满地哼哧了一声,又用鼻子甩了一下旁边的树,急匆匆穿过公路。
直播间里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又贡献了几条弹幕。
【哈哈哈……这头野象好搞笑!】
【怎么感觉这头野象像熊孩子啊?】
【摩托车主人好可怜啊,无妄之灾!】
……
许是察觉到张砚表情不好,那位工作人员解释道:“不怕不怕,坏了国家会赔的!”
张砚知道这事,就耐著性子给直播间的观眾解释道:“附近的村庄,国家都是给买了保险的,如果有野象损坏的话,国家就会给予赔偿。”
“像是村民们种的玉米、甘蔗之类的农作物,如果被野象吃了的话,都是会补钱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张砚说完,又扭头用当地方言问那位工作人员:“阿叔,咋个这头象是这种烈?”
那位工作人员解释了一堆,张砚就翻译给直播间的观眾听。
“我刚刚问这位大叔,为什么这头野象这么凶,大叔告诉我,这头象是刚成年没多久的独象。”
“公象成年之后会被赶出族群,自己去找配偶,这头野象就是刚去缅北回来的,还是求偶失败了,是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补充道:“牠叫缺鼻子,这是第三回了。”
听到这话,直播间的观眾们,发出了嘲笑的弹幕。
【求偶失败三次吗?那很有生活了!】
【野象可以这么聪明的吗?感觉好有灵性啊!】
【话说这人是谁啊?好懂啊?】
……
张砚轻笑,他比缺鼻子也没好多少。
他的镜头,依旧对准了野象,这时候,原本都已经下了坡的缺鼻子,听到一声尖锐的鸣笛声,瞬间回头。
野象居然衝过来了,可是在路过张砚和野保员的时候,反而朝著张砚而来。
“缺鼻子!退!”野保员嚇坏了,立马大声呵斥,取下锣敲了一声!
野象停了一下,放缓了脚步,但依旧走过来。
张砚愣在了原地,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嚇坏了。
大象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吗?
然而缺鼻子靠近张砚后,没有攻击,反而从枝头卷了一朵盛开的木棉花,丟到了张砚身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
【这是演的吧,哪有野象会这样的?】
【我的天啊,现在直播技术可以这么厉害吗?这特效也是没谁了!】
……
“小伙子,给是嚇著了?不怕不怕嘎!”
野保员拍著张砚的肩膀,张砚才回过神来。
他刚刚在野象靠近的时候,在缺鼻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惺惺相惜。
野象,是在安慰自己吗?
可这时候,那头缺鼻子已经朝著江水而去了。
直播间里恰好有观眾询问旁边是谁。
张砚趁机给直播间的观眾科普道:“这位是当地野生动物保护的工作人员,简称野保员,这位大叔的工作就是专门监测野象的行踪,然后提醒过往车辆。”
“这边的野象其实挺温顺的,近两年已经很少有野象伤人的事件了,每当野象要经过村落的时候,他们都会提醒的。”
“他们相当於是野象和人之间的翻译员,既为了保护野象,也为了保护行人。”
“这种公路上如果鸣笛的话,很容易嚇到野象,如果野象受惊,是会攻击人的。”
张砚一番讲解后,有观眾提出想要看一看这位野保员,结果野保员就又去截停不懂事的车辆了。
他把镜头对准了江里的野象,因为距离很近,所以拍下来很清晰。
人站在桥上,野象在桥下的江水里洗澡,原本像头泥牛的野象,很快就洗得乾乾净净的。
纷纷细雨已经停歇,天边出现了彩虹,野象在江水里发出愉悦的欢声,喷出的水流在阳光的折射下,映照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张砚的镜头扫过去,愣了一下。
直播间里彩虹的顏色,比他在肉眼里见到的,好像还要更艷丽一些,像是调高了饱和度。
直播间里都是在夸讚的。
【主播的滤镜调的好舒服啊!】
【这在山里的直播,还能把直播间调成这样?你这背景也太假了!】
【那边的芦花是在发光吗?好美啊,我已经截图了!】
张砚很清楚,他完全没有调任何参数。
这彩虹很不对劲!
直播间里的画面更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观眾互相安利的原因,直播间里的人数,渐渐多了起来。
这不,才过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有四百多人了。
大家都是来看缺鼻子的。
张砚觉得,自己和那头野象很像,都是感情的失败者。
但他们都不是生活的失败者。
因为,生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