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义诊所的跑腿 诡秘:路明非的黑王途径
他本来只是来买东西,结果最后顺手把自己刚买的那包退烧药拿出来,示意她先別急著再买,回去给伊芙琳看过再说。女人听得半懂不懂,还是连声道谢,孩子靠在她肩上,终於安静了一点。
路明非站在原地,忽然注意到她怀里那包药的封口也印著同样的批號。
一模一样。
他没有立刻多想,只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不同地方买来的药,却出现了同一个批號。路明非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最后一件是消毒酒精。
柜檯后面的店员把那小瓶酒精递过来时,少找了一个便士。路明非本来已经伸手去接,停顿了一下,还是把钱数了一遍。
“少了一个。”他说。
店员皱著眉头,像不耐烦,但看著路明非不拿到那枚便士就不走的架势,还是无奈把硬幣补了回来。
路明非把钱收好,记下药店地址和名字,连那点不痛快都顺手记进了清单里。
回程时,他左手拎著药,右手攥著收据,肩上还掛著一小卷绷带。东区的风从巷口吹过来,带著烟味和潮气,吹得他像刚从一场漫长的考试里出来。
这趟跑腿没有白跑。
回到义诊所,伊芙琳正在给病人换药。她抬眼扫过他手里的东西,最后才看向他。
“便士都记了吗?”
路明非只听懂了“便士”和“记”这两个词,还是点了点头:“记了。”他把零钱放到桌上,又补了一句,“多、一个、发烧、孩子、母亲。”
伊芙琳没有追问,只把东西一件件拆开。
路明非看她的神情,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伊芙琳平时看东西很快,像是在数帐。可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把绷带卷在指间,掂了掂分量;接著拧开酒精瓶盖,確认封口没被动过;最后才把那两包退烧药並排放到桌上。看著退烧药封口的编號,她的眉头一点点压下来。
她翻出病歷夹,找出一页折角的记录,把其中一串药品来源编號和瓶底批號逐个对上。她一边翻页,一边低声说著什么,路明非只认出“退烧药”和“失踪病人”这两个词,后面的意思则完全靠她手里的病歷和批號对照猜出来。她的动作很慢,慢到路明非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
过了几秒,她停住,抬头看向他。
“这批退烧药。”她说,“和失踪病人记录里的一样。”
路明非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他原本只是觉得那串数字眼熟,这时候却像有只冰冷的手按在他后颈上,寒意顺著脊椎一节节往上爬。
桌上的酒精瓶轻轻晃动,里面的液面映出他自己的脸。路明非低头把收据折好,指尖还残留著一点药瓶带来的凉意。
他停了半秒,才把收据塞进外套口袋里。
伊芙琳把病歷合上,声音还是很稳,却比刚才低了些。
“明天开始,別只记药店柜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