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清晨，《勇士报》第四期正常出刊。

这一期，没有莱昂的政事预言，但却有小说《茶花女》的连载。

如莱昂预料的一样。

当报纸的头版头条没有爆炸性言论时，报纸的销售速度就会慢一些。

《茶花女》的热度不算低，但真正让巴黎市民追更並討论出热度，至少要在连载一半內容之后。

当然，即使销售速度慢了一些，一万份《勇士报》还是在午时前售罄了。

这期报纸的亮点在漫画上。

此次，莱昂绘製了一幅报纸上常见的四格漫画，漫画的名字叫做《选票》。

当下，整个法兰西的民眾都在討论选举。

选举法令规定：凡年满21岁的法兰西男性公民，在某地居住达六个月及以上，便拥有选举权；而年满25岁的法兰西男性公民皆享有被选举权。

每4万居民將选出一名议员，法国本土將选出885名议员，阿尔及利亚和法属殖民地选出15名议员，共计900名议员。

莱昂这幅漫画算是蹭热点，主打抨击一下那些走偏门的资本家。

第一格漫画是：一只握著金幣的手伸向一只握著选票的、带著泥土的粗糙之手。

第二格漫画是：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伸向一只握著选票的、带著泥土的粗糙之手。

第三格漫画是：一只拿著刀刃的手伸向一只握著选票的、带著泥土的粗糙之手。

第四格漫画是：一本黑皮《圣经》的上面放著一个双盘天平，盘上放著两张选票。

其中，前三格漫画都被打了叉，寓意著反对用金钱、权力、恐嚇操控乡镇农民的选票，最后一格漫画则代表著公平。

这些手之所以都伸向农民，是因为农民们根本不了解政治，最容易被欺骗。

莱昂相信，很多读者都会將这幅漫画剪下来，然后拿著它，宣传选举要公正。

这將非常有利於提高《勇士报》的知名度，特別是在巴黎之外的传播。

在莱昂的计划中，《勇士报》一定是要走出巴黎的。

……

报纸售罄后。

小阿让告诉莱昂，如今的《勇士报》即使单期发行两万份也能售罄，另外有读者已开始諮询《勇士报》如何包月订阅。

莱昂想了想，近期並不准备扩大发行量，也不准备开启包月订阅制度。

他篤定《茶花女》引起巴黎市民热议后，《勇士报》会更加火爆，而莱昂想要营造一种《勇士报》很稀缺的感觉。

稀缺，有助於提高巴黎市民对《勇士报》的爭抢与討论度，类似飢饿营销，对《勇士报》长期发展大有裨益。

待时机成熟后，再增加单期发行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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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1日，午后，近两点钟。

莱奥蒂娜来到了《勇士报》编辑部。

她身穿男装，贴著小鬍子，即使面前仅有莱昂一人，声音依旧装作沙哑状，显然不愿以女儿身示人。

莱昂只好继续称呼她为：莱奥·莫罗。

接下来，她基本都会选择《勇士报》出刊的第二日下午来记帐。

这个时候，售报收入到手，正是记帐的好时候。

昨日，莱昂已告知波德莱尔与小阿让，让二人下午四点到编辑部一趟。

莱昂与二人记小帐都是手写便签，有的帐目甚至记在过期的报纸上，非常不正规。

莱奥蒂娜为《勇士报》定製了一套专业的收据、货单、支出表模板。

三人都需要在莱奥蒂娜的指导下，学一学，如此大家的工作效率都能提高一些。

……

下午近四点，波德莱尔与小阿让来到了编辑部。

恰好，莱奥蒂娜已將这一期的帐目整理完毕。

莱昂为每个人都点了一套下午茶：有奶油咖啡、小盘可丽饼、小盘坚果（核桃、榛子、松子）。

隨后，莱奥蒂娜便將她写好的收支模板清单递给莱昂三人，然后耐心讲解起来。

很快，三人心领神会，皆学会了不同模板的用法。

坐在莱奥蒂娜一旁的波德莱尔翻阅著帐单，忍不住夸讚道：“莱奥，你不但长得斯斯文文的，做的帐也真漂亮，就像我的诗一样，我要向你表达敬意！”

说罢，波德莱尔转身给了莱奥蒂娜一个拥抱。

然后就在他准备行“贴面礼”时，莱奥蒂娜突然推开他，一只手扭过波德莱尔的左手，待波德莱尔站起身，她再次扭动波德莱尔的手臂，使得后者顺著惯性转过身。

之后，莱奥蒂娜身体后仰，一只脚迅速踢出，踹在波德莱尔的屁股上，后者以一个狗吃屎的姿態扑向前方。

“扑通！”

波德莱尔趴在地上，一脸懵圈。

这些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莱昂和小阿让看清二人的行为时，波德莱尔已经趴在地上了。

波德莱尔与小阿让都看向莱奥蒂娜，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刚才，从莱奥蒂娜使出的这些动作可以看出，她显然是个练家子，应该是练过萨瓦特（法国踢腿术、街战常用，也是女性防身术）的。

“莱奥，我向你表达敬意，你……你为何踹我？”波德莱尔一脸迷茫。

莱奥蒂娜有些懊悔地站起身，道：“没……没踹疼你吧！抱歉，我没收住，我不习惯別人离我这么近！”

莱昂与小阿让连忙將波德莱尔扶了起来。

莱昂无奈一笑。

他是知晓莱奥蒂娜为何踹波德莱尔的。

拥抱与贴面礼，对於两个熟悉的男子而言，算得上很常见的礼仪动作，但男性面对的若是一位未婚女性，这样做就不太合適了。

另外，波德莱尔表现得过於热情了！

莱昂不认识波德莱尔时，感觉他是一个脆弱、忧鬱、愤世嫉俗的诗人。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波德莱尔是一个非常分裂的人，他写诗时抑鬱，喜欢写那些抽象的诗行，但在日常生活中，他非常热情。

当然，他有一些多数诗人都有的神经质，换个好听的词来讲，叫做：童真。

比如：波德莱尔会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念诗。

他会告诉莱昂自己曾在与情人za时在脑海里写过一首诗，並分享那时写诗的感受。

他甚至会约著志同道合的朋友在某个日落的黄昏站在塞纳河畔迎风撒尿。

他对这个世界，厌恶又热爱。

刚才他拥抱莱奥蒂娜，欲行贴面礼，其实是为了表达对后者的欣赏，但这些行为对陌生人而言，確实很唐突。

莱昂没有道出莱奥蒂娜是个女人的真相，而是看向她。

“可以吗？”莱昂想要徵求对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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