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这哪是招工,这是养死士呢! 赶海:我就是个渔民,为什么叫我首富?
张诚看著他那副为难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头看向潘伟。
“伟哥,给我拿六千块钱。”
潘伟二话没说,连问都没问一句,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身就往楼上走。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噔噔噔的声响在安静的收购站里格外清晰。
张诚收回目光,看著阿和,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这是你现在开始到今年年底的工资。提成另算,一趟一结。”
阿和愣住了。
他看著张诚,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张诚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发飘:“阿诚哥,这......这怎么行?哪有还没干活就拿工资的道理?”
他连连摆手,手都在抖:“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我等干了活再拿钱,您別这样......”
正说著,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潘伟走下来,手里拿著一沓崭新的现金,走到茶台边,往桌上一放,也没多说什么,退后两步靠在柜檯上,点了根烟。
张诚拿起那沓钱,数都没数,直接放到阿和面前。钞票是崭新的,在茶台上码得整整齐齐,边角微微翘起,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你先拿著用,家里安顿好。”张诚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容商量,“过些日子大船下水了,叫你,你可要隨叫隨到。”
阿和看著面前那沓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低下头,盯著那沓钱看了好几秒,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抬起头,看著张诚,声音沙哑:
“阿诚哥,您放心。您叫我,我隨叫隨到,绝不含糊。”
张诚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潘伟靠在柜檯上,夹著烟,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弹了弹菸灰,语气轻鬆地打趣道:“阿和,你可记住了。阿诚的船,可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阿和用力点了点头,把那沓钱小心地拿起来,放进贴身的內兜里,按了按,又按了按,生怕掉了。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刚才那种侷促和不安,而是一种踏实。
包经理坐在旁边,一直没插话,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心里暗自感慨。
这个张诚,年纪不大,做事却老练得很。对人真诚,不画大饼,该给的待遇一分不少,还提前预支工资解决人家的后顾之忧。这种人,跟著他干的人,能不死心塌地?
这哪是招工,这是养死士呢啊!
包经理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张诚这边的事,他得亲自盯著,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张诚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快五点了。他转头看向阿和:“晚上別走了,一起吃个饭。潘叔和我爹都要过来,正好认识认识。”
阿和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看了看张诚,张了张嘴:“阿诚哥,我这......”
“这什么这?”张诚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吃顿饭还推辞?”
阿和看著张诚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哎,那我就不客气了。”
潘伟从柜檯上直起身,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拍了拍手:“我去饭店订个包厢。你们先聊著。”
说完,他拿起手机,一边拨號一边往外走。
张诚转头看向包经理:“包老哥,晚上你也別走了,一起喝两杯。”
包经理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张总,下次,下次一定。今天还有事,我得赶回县里,晚上还有个饭局,推不掉。”
他也不全是客套。今天收了这么多货,回去还得记帐、安排后续的调货,確实忙。而且张诚这边明显是家宴,他一个外人掺和进去不合適。
张诚也不强留,站起身伸出手:“行,那包老哥,改天专门请你。”
包经理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张总,客气了。应该是我请你,货的事您放心,我那边盯著,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麻烦包老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包经理鬆开手,又跟潘伟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出收购站。
张诚送他到门口,看著他的车驶出巷口,才转身走回来。
阿和还坐在椅子上,双手捧著茶杯,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张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阿和,家里孩子多大了?”
阿和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大的上小学了,小的还在上幼儿园。”
“那压力不小。”张诚点了点头。
阿和嘆了口气,手指在杯沿上蹭了蹭:“是啊,光学费一年就不少,再加上吃喝穿用,每个月都是紧巴巴的。我媳妇在家带孩子,也没法出去打工,全靠我一个人。”
张诚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转著:“以后就好了,跟著我干,虽然累点,但收入稳定。”
阿和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篤定:“阿诚哥,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
张诚笑了笑,没接话。
潘伟打完电话走进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订好了,海味楼,最大的包厢。我爹和张叔那边我都通知了,他们一会儿就到。”
他又看了阿和一眼,笑著说:“阿和,今晚可得喝两杯,別推辞。”
阿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伟哥,我酒量不行,怕喝多了出丑。”
“出什么丑?”潘伟一摆手,“都是自己人,喝多了倒头就睡,没人笑话你。”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轻鬆了不少。阿和也渐渐放开了,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侷促,偶尔还能插一两句话。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改变了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