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纯爱战神  决定放手后,温顺同桌成病娇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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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二十八岁,做版权经纪做了五年。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夜声真实身份的业內人士。

三年的合作里她从来没有问过苏晏任何关於私生活的问题。

今天是第一次。

她问的方式不是直接问你怎么了,而是用作品的变化来告诉他,你的状態,我听出来了。

“我知道。”

苏晏说。

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出来的时候音量很轻,但咬字很清晰。

林妙看了他两秒。

“那就好。”

她把面前的文件收进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封面上贴著一个白色的標籤,標籤上手写了一行字,苏晏在视频里看不清写的什么。

“gg曲周五之前发我邮箱,陈念那首两周后交,其他的事下次再聊。”

“好。”

“早点休息。”

林妙伸手去点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画面消失之前的最后半秒,苏晏看到她的手从滑鼠上收回去的动作,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个很短的间隙,指尖的方向朝著屏幕。

她想说什么但没说。

画面黑了。

苏晏摘下耳机。

空教室的安静灌了进来。

萤光灯还在嗡嗡地响,声音单调地重复著同一个频率。

讲台上的粉笔盒里还剩三根粉笔,两根白色一根黄色,黄色的那根断成了两截,断面的粉末落在粉笔盒的底部。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悬在椅面的边缘。

林妙说得对。

他最近写的东西,不是在创作。

创作是把感受打碎了重新组合,变成另一种形態。

他现在做的事是把伤口撕开,让血直接流到纸上。

流出来的东西確实真实。

但真实和好是两码事。

一个人在流血的时候写出来的文字,读的人能感受到痛。

可痛到了一定的閾值,读的人不会心疼,会害怕。

他想到林妙说的那句话。

你需要做个决定。

这句话表面上说的是事业。

作品风格的走向,商业价值的维护,受眾心理的管理。

但每一条线往深处拉,拉到底的时候都连著同一个根。

沈念初。

他的歌因她而起。

他的才华被她激活。

他的痛苦因她而来。

他的创作正在被她消耗。

苏晏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灭了,空教室里只剩讲台上方那一排萤光灯还亮著。

他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灯管的嗡鸣声在空旷的教室里被墙壁反弹了好几次,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背景音。

他在这个背景音里坐了十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把电脑装进包里,拉链拉到顶,把包带掛上肩膀。

走出教室的时候他顺手关了灯。

走廊里的光从楼梯间的窗户透进来,月光被窗框的格子切成了几块,落在地面的瓷砖上。

他踩著那些被切碎的月光往楼梯口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每一步踩下去都有一声清晰的迴响,然后慢慢衰减消失,下一步的迴响接上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往下看了一眼。

楼梯的台阶从四楼一直延伸到底层,转角处的扶手被磨得发亮,反射著楼梯间感应灯的白光。

他开始往下走。

每下一级台阶,楼梯间的感应灯就往上亮一节,他身后的那一段隨著他的远离重新陷入黑暗。

他走在光和暗的交界线上,身前是亮的,身后是灭的。

林妙的话跟著他的脚步,一级一级地往下落。

你需要做个决定。

苏晏走出教学楼的大门,夜风从正面灌了进来。

十一月的临城夜晚,气温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风穿过他的卫衣面料,凉意贴著胸口的皮肤蔓延开。

他把卫衣的拉链往上拽了两厘米,低著头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之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沈念初的朋友圈那条围巾的动態下面,评论又多了几条。

顾行舟的那句这条围巾很衬你还排在第三条的位置。

没有人回復顾行舟。

也没有人在任何一条评论下面说,这是她男朋友送的。

苏晏锁了屏幕。

手机的屏幕黑下去之后,玻璃面板上映出一小片夜空,和他自己被路灯勾了一圈轮廓的侧脸。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走。

路边的银杏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夜空,被路灯的光照出了一排瘦长的影子,

影子落在人行道上,他的脚从那些影子上面一条一条地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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