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第一场戏,男主说他演不了  摆烂后,我把恋综搞垮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难说的真话,”他顿了顿,“还没到时候。”

苏念没追问。她起身走到遮光布前,伸手掀起一角。午后阳光涌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黄的光带。她站在光的边缘,回头看他。

“林深的故事,是你和沈月如的。苏念的故事,是我的。”她说,“第十二场,女主角对男主角说了句话。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不想。”

“不想也得听。”她又掀开一点,更多阳光漫进来,落在他摊开的剧本上,“她说——『你藏了三年没让人找到,第一个找到你的,为什么是我?』”

沈迟低头看著剧本上那句还没翻到的台词,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还在找的人。”

声音很轻,轻得像嘆息,可苏念听清了。

她没再说话,就站在那道光里,任由阳光慢慢爬上她握剧本的手背。

【憋了三年的话,终於肯说出口一点了】

【“最难说的还没到时候”……求求了快说吧!】

【苏念掀遮光布那一下,像把光也带进他心里了】

【“唯一一个还在找的人”……我直接泪崩】

走廊尽头,王pd和副导演蹲在监视器后面。

副导演抱著场记板,压著嗓子问:“导演,这句台词……剧本里有吗?”

王pd没答,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早凉了,他也没皱眉。屏幕里,两个人一明一暗坐著,没说话,没动作,可有些东西,正以比语言慢、也比语言重的速度,慢慢涌出来。

“剧本里写的,和剧本外说的,有时候是一回事。”

“那这段能播吗?”

“播。”王pd站起来,膝盖咔噠响了一声,“但最后那句剪了。”

“哪句?”

“『你是唯一一个还在找的人』。”他看著屏幕里沈迟低垂的侧脸,“那句不是说给镜头听的。”

【王pd又刪台词!上次刪的也是最温柔的那句!】

【“不是说给镜头听的”……他怎么什么都懂啊】

【突然就懂了,有些温柔只属於两个人】

晚上沈迟回房间,发现桌上多了个牛皮纸袋。

封口贴得整整齐齐,没署名,角落用铅笔写了极小的两个字:亲启。笔跡刚劲工整,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拆开是张老拳击馆的照片,背面写著地址,还有一行字:你十九岁那年,在这拍了第一场打戏。拍了十七条,你说要拍到最好。那时候你还不认识苏念,也不认识我。

他把照片翻过来。

拳馆的招牌早褪了色,铁门上贴著泛黄的歇业通知。透过栏杆缝隙能看见里面——沙袋还掛著,补了好几层胶带;地板上的裂痕,也还在。

他对著照片坐了很久。

【是沈月如送的?她连十九岁的事都记得】

【“还不认识苏念,也不认识我”……这句话听得人心里发闷】

【她是在递场景,也是在递迴忆啊】

桌上的旧手机静静躺著,屏幕黑著。充上电后他只开过一次,看完那些草稿就关了。

此刻他拿起来,长按电源键。屏幕亮起,上百条未发送的草稿还整整齐齐排著,像按时间陈列的展品。

他点开最晚那一条:明天要见你了。在一个恋综上。不知道你肯不肯看我。不看也没关係。

指尖顿了顿,刪掉了。

新建一条,收件人还是“她”。

他打了四个字:明天排练。

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没按发送。把手机扣回桌上,屏幕朝下。

【旧手机又开机了!他把那条自卑的草稿刪了!】

【“明天排练”——他终於开始主动了啊】

【还是没发……再给他点时间吧】

遮光布外,花园地灯亮了一整排,风掠过泳池,漾开细碎的波纹。

隔壁別墅二楼书房亮著灯。沈月如站在窗前,端著新换的咖啡,望向对面沈迟房间那点微光。

桌上摊著《替身》剧本,翻在第一页。今天下午沈迟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她用红笔细细批註在空白处,每一条旁边都打了勾。最底下一行是刚写的,墨跡还没干:第一场按沈迟意见重写。编剧:沈月如。意见提供:沈迟。

下面还有行小字,被咖啡杯压了一半。移开杯子能看见,写的是:他说的全对。

她喝了口咖啡,杯子遮住了脸上的神情。窗帘没拉严,从对面某个角度能看见她握剧本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不是愤怒的用力,是像攥著件太珍贵的东西,不敢松,也不敢握太紧。

【她一直在看他的窗户……】

【每条意见都打勾!她是认可他的啊!】

【“不敢松也不敢太紧”,说的哪里是剧本,是她自己吧】

楼下厨房,林婉儿泡茶时又撞见了陆景琛。

他端著马克杯站在饮水机前,水早就满了,人还站著发呆。林婉儿走过去拉开杯架,拿出个茶包。两人都没先开口,最后还是陆景琛先说话。

“林婉儿。”他叫了她全名。

“嗯。”

“如果一个人做错很多事,只是奉命行事——算不算有罪?”

“你昨天问过我了。”林婉儿把茶包浸进热水,看著茶色慢慢晕开,“答案也一样。看奉谁的命,看你自己怎么选。她让你做的,你做完了。她没让你做的,你做不做?”

陆景琛沉默了很久,低声说:“剧本第六十七场,沈晚那句台词,是全片最大的反转。”

“你已经背过了。”

“我今天不是背台词。”他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我是想问——这句台词,我该什么时候说?”

林婉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隔著氤氳的水雾看他:“別问我。问你自己。你觉得该说的时候,就说。棋子怎么了?棋子也能自己走一步。”

茶水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两人的脸。

窗外泳池映著最后一盏地灯,像一只不肯合上的眼睛。隔壁別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可沈月如没睡——咖啡杯还冒著热气,摊开的剧本正翻在第六十七场。那句台词被红笔圈著,旁边写著两个字:重审。

【他不再问“有没有罪”,开始问“什么时候说”了】

【林婉儿说得对,棋子也能自己选一步】

【陆景琛是真的醒了,要自己做决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