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冲阵 每日赐魂:我刘禪,千古一帝
五百人齐声吶喊,催马衝下坡地,如一股铁流匯入战场。
费曜面色铁青,眼见精心布设的盾阵被生生撕开,马岱的弓骑又换槊杀入,不由咬牙道:“传令!右翼轻骑出击,绕至魏延后方,截断其退路!左翼收缩,中军隨我顶上去!”
身旁副將惊道:“將军,右翼轻骑若出击,我军侧翼便再无遮护!”
“阵已破了,遮护有何用?”费曜拔剑出鞘,目光决然,“不截住魏延,將全军覆没!速去。”
右翼五百轻骑得令,从侧翼绕出,试图包抄魏延部后路。
魏延正衝杀间,瞥见右侧烟尘大起,立时警觉,厉喝道:“伯瞻!截住他们!”
马岱应声拨马,一槊捅翻面前敌兵,率领五百弓骑斜向迎上。
两股骑兵在河滩上相撞,马刀与马槊交击,杀得难解难分。
费曜趁此间隙亲自率中军压上,收缩汉军骑兵衝杀空间。
魏延杀得性起,手中马槊如蛟龙翻腾,接连挑翻数名魏军。但他身后的骑兵却在魏军层层阻截下伤亡渐增,衝锋势头为之一缓。
正在此时,南面喊杀声震天而起。
蜀军主力到了。
姜维亲率三万步骑,黑压压如乌云漫捲而来,当先一面赤色“姜”字大纛迎风猎猎。
“糟糕,蜀军主力到来。”费曜面色一变。
在他身后渡口处,倒数第二批魏军正在登船,此刻见蜀军主力铺天盖地而来,登船队伍顿时大乱,两批士卒爭先恐后往船上挤。
“不许乱!”戴陵拔剑站在渡口,厉声大喝,“各队依次登船,违令者斩!”
话音刚落,数名抢先衝上跳板的士卒被督战队一刀斩翻,尸身滚落水中。
血腥手段之下,渡口虽仍乱糟糟一片,却已比先前好了许多。
戴陵眼见秩序稍稍恢復,心中並无半分喜悦,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时,他的亲兵小跑而来。
戴陵立刻高声问道:“找到秦监军了吗?”
亲兵摇头:“將军,属下並未找到秦將军。或许……秦监军已经渡河了。”
戴陵厉声喝道:“本將不要或许,本將要確认秦监军是否渡河。继续找!”
“是!”
亲兵转身,再度钻进乱鬨鬨的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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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费曜的五千断后兵马几乎陷入绝境。
“將军!”副將满头大汗衝到费曜身边,“蜀军主力已至,我军阵型已乱,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费曜举目四望。
魏延在阵中来回衝杀。
南面,姜维的三万主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
而渡口处,还剩两批士卒未撤。
若此时下令撤退,蜀军趁势掩杀,这两批士卒一个都走不了。
可若继续死守,自己与麾下兵马將全部葬送於此。
费曜闭上眼,只一剎那,便重新睁开。
“传我將令。”他的声音冷厉,“前军继续阻敌。后军依序登船,能走多少走多少。”
“那將军您……”
“本將与前军同进退。”费曜抬手制止副將,看著汹涌而来的蜀军,缓缓举起手中长剑,“眾將士,隨我迎敌!”
“愿隨將军赴死!”残存的前军將士齐声嘶吼,竟无一人后退。
魏延正率骑兵衝杀,忽见魏军士气大振,竟如困兽般逆势反衝。
他虎目一凝,瞬间明白了费曜的意图。
这是要用命换时间。
“好一个费曜。”魏延难得地赞了一声,隨即厉喝,“来人,隨我杀向渡口,莫要让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