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军皆白衣 每日赐魂:我刘禪,千古一帝
辛毗沉吟片刻,往一侧的矮凳走去。
他边走边想,待落座后,才缓缓道:“秦朗是陛下心腹,若当真折在此役,陛下必然震怒。朝中素来不乏对大都督心怀嫉恨之人,届时必定群起攻之。大都督需早做打算。”
“我岂不知。”司马懿苦笑一声,“自接替曹真坐镇雍凉,陛下便对我坚壁防守的策略多有不满。此番遣秦朗率两万兵马前来驰援,正是为击退蜀国。如今我非但为诸葛亮所算计,致使大军折损惨重,连秦朗亦下落不明,纵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辛毗沉吟片刻:“大都督,唯今之计,只有先找到人。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司马懿默然。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隨后,亲兵在帐外传话:“启稟大都督,戴陵將军称有要事稟报!”
司马懿神色一动,道:“佐治公,隨我同去。”
二人很快来到戴陵养伤的军帐。
戴陵正半靠在榻上,左肩缠著厚厚的白布,面色因失血变得苍白如纸。
见司马懿与辛毗进来,他挣扎著想坐起。司马懿快步上前按住他:“將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戴陵喘了口气,急切道:“大都督,末將……末將想起一事,事关秦监军。”
司马懿与辛毗对视一眼。
“讲。”
戴陵讲述起来:“秦监军原本已登上渡船,却又在临行时下船,说要协助末將督阵,稳住秩序。”
司马懿闻言,眉头一皱。
最怕的就是这些公子哥灵机一动。
戴陵继续道:“末將劝他速速登船,秦监军却道,他奉陛下之命监军,岂能弃將士於不顾。又说蜀军尚未逼近,待蜀军到了再登船不迟,末將劝说不得。后来魏延率军杀到,渡口大乱,已寻不见秦监军的踪影。再之后,魏延破开费曜將军防御,末將遭流矢射中,失了力,被亲兵架上渡船。”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司马懿沉默不语。
辛毗开口:“戴將军,此事我会如实匯报给陛下,你安心养伤。”
出帐后,辛毗忧心忡忡道:“秦监军未登上渡船,此刻只怕非死即俘。”
司马懿却道:“若是被俘,反倒是好消息。”
辛毗一想,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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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南岸,汉军大营。
一场大胜之后,三军將士还未高兴太久,刘禪的一道詔令便传遍全军。
“三军縞素,为丞相发丧。”
十万將士这才恍然惊觉,那位撑起汉室半壁江山的丞相,竟已离他们而去。霎时间,胜利的喜悦被伤痛所吞没,三军齐声悲哭,哀声直衝云霄。
翌日,汉营縞素如雪。
中军大帐內,刘禪换上了一身素白縞服。
走出帐外,天光刚刚破晓。
晨雾正浓,隱约可见秋风吹拂著旌旗,猎猎作响,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位千古名相送行。
刘禪佇立良久。
待晨雾散尽,大军在一片悲戚中拔营。
十万將士皆著白衣,远远望去如同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落在了渭水之滨。
低沉的呜咽声从各处传来。
老兵们抹著眼泪,新卒们垂著头,连营中的战马都似感知到了这股悲戚,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响鼻。
“陛下,该出发了。”
赵统牵马走来,他也在银甲外罩了一层素白麻衣。身后,陈征与八百虎賁宿卫俱是同样装束,人人面色哀戚。
刘禪收回思绪,翻身上马。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