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手脚筋全断 脚镣锁死,恭喜你成为永不输钱的机器 道观天师,许愿主打献祭流
云州市,老城区地下。
“金笼”赌场的最深处,穿过两道上锁的铁门,再走过一段只有应急灯照明的潮湿走廊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
水泥墙。水泥地。没有窗户。
天花板上裸露著几根老旧的水管,偶尔滴下一两滴水,砸在地面的水渍上,发出空洞的“嗒”声。
房间正中央,放著一张铁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一个在线虚擬赌博平台的界面正在运行。
画面色彩鲜艷—一金色的筹码图標、翠绿色的牌桌、不断跳动的数字。
跟周围灰暗潮湿的环境形成了一种荒诞到极点的对比。
铁桌子前面,有一把焊死在地面上的铁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孙浩。
他的双手搭在桌面上。
手指还能动,但只是微弱的、缓慢的、像是抽搐一样的动。
两只手腕上各缠著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面是已经结痂的伤口。
手筋断了之后,手指不是完全不能活动。
只是再也握不紧任何东西了。
再也用不了巧劲了。
再也洗不了牌了。
但点滑鼠还可以做到。
周铁柱很精明。
他没有废掉孙浩的手指。
他只废了手筋。
保留了点击滑鼠的最低限度功能。
因为他需要孙浩的手指能动。
能点“下注”。
能点“加注”。
能点“全押”。
孙浩的双脚也搭在地面上。
但两只脚踝处各绑著一条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焊在了墙壁上。
链条的长度刚好够他从铁椅子走到墙角的一个塑料桶前—
那是他的厕所。
他走不了了。
跟腱断了之后,他还能站立,还能挪动。
但走不了了。
更別说跑。
每天早上八点。
一个打手会推开铁门,送进来三样东西:
一盒盒饭。
一瓶矿泉水。
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今天的“任务指標”。
比如今天的纸条写著—
“德州扑克,最低贏80万。百家乐,最低贏50万。老虎机,最低贏30万。今日总kpi:160
万。”
kpi。
孙浩第一次看到这个词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是一个赌了二十年的职业老千。
他见过赌场里最黑暗的一切。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给赌徒定kpi的。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份kpi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因为他確实逢赌必贏。
不管是德州扑克、百家乐、二十一点,还是那些纯粹靠概率的老虎机和轮盘赌他下注。
他贏。
下注。
贏。
再下注。
再贏。
没有悬念。没有波折。没有刺激感。
就像一台机器按下了启动键,然后自动运转。
嗡嗡嗡。
无聊到让人想死。
他坐在那把焊死的铁椅子上,用两只断了手筋的手,机械地点击著滑鼠。
点。
贏。
点。
贏。
点。
贏。
屏幕上的数字一路往上飞涨。
但那个数字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因为虚擬赌博平台绑定的银行卡不是他的。
是周铁柱的。
他贏的每一分钱,都自动流入了周铁柱的帐户。
他只是一台提款机。
一台被锁在地下室里、每天按kpi运转的人形提款机。
逢赌必贏。
永远不输。
赌神。
字面意义上的,完美的,一字不差的赌神。
只是一这个赌神的双手是废的。
双脚是残的。
身上是铁链拴著的。
眼前只有一台电脑和一面水泥墙。
吃的是盒饭。
喝的是矿泉水。
拉的在塑料桶里。
他確实再也没有输过一分钱。
因为他贏的钱不是他的。
输贏的概念,对一个连下注自由都没有的人来说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