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您…您欺负人 侍春情
眼神仅迟疑了一瞬,眸子立即盈盈弯起,放下手中之物,快步上前。
髮丝及裙摆在身后飞扬,隨著靠近,脸上的欣喜之意似绽放的花束,热烈又明媚。
因欢喜过望,连福身都显得敷衍,迫不及待开口:“將军不是说年关差事多,奴家还以为要到新年才能见到您呢!”女娘仰著头,双眸亮晶晶的,声音又娇又甜,“您可是来看奴家的?晚间要留下用膳么?奴家让婆子这就准备席面~”
她似是高兴极了,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將欢喜与喜悦写在脸上,露在话中,明明白白的给眼前的郎君看。
哪怕知道这是女娘惯用的手段,但这般目的单纯的討好,他並不反感,让他忍不住卸去浑身冷冽,藏著肃杀之气的眉眼舒展,嗓音淡淡的嗯了声,“今晚不走了。”
他还没说完,女娘迫不及待要去找婆子传话,被顾厉霄一把提溜住衣领。
女娘顿住,扭头。
眨巴著明亮的眼睛看他。
透著点清澈的迷茫。
好似再问新拽著我做什么?
顾厉霄敲她额头一下,“先服侍爷更衣,再传人上茶。”说罢抬脚往偏厅走去,听见身后跟来的小碎步声,唇角微扬。
屋里火龙烧著。
进了偏厅里,热浪涌上,夹杂著女儿家胭脂膏的香气。
阮荔伸手替將军宽衣。
低垂的脸靨近在眼前,无须低头,就见一张腾著浅红的脸,白皙丰盈而柔软,乾乾净净的印入眼底。
“刚在外头做什么?”
顾厉霄隨口问了句。
阮荔低著头与繁复的官服斗爭,分心回道:“是前段时日將军赏的织金锻,好漂亮贵重的锦缎,奴家想做件斗篷新年穿。婆子说这锻子贵重,怕交给旁人做坏了,还是自己做更放心些。”
顾厉霄才想起来有这回事。
那匹织金锻原来是太子给的赏赐。
自己没有正妻、侍妾,宫中赏赐多为摆件、器具,即便有锻子,也多是顏色暗沉的。只有太子知道他收了个外室,故意赏赐了些女子用得东西,他接了赏赐就让青时送来这边。
顾厉霄垂眸看她忙碌。
女娘眉间微蹙,隨著动作,耳朵上的坠子来回轻晃。
他抬手轻捏了下惹眼的小米珠坠子,“织金锻不是市面上的布庄里能买到的,你习惯回头让青时再送来,还有其他看得上的首饰物件,只管差遣人去买。”顾厉霄看她身上顏色虽鲜亮但质地平平的衣料,头上也没什么像样的首饰,耳坠更是只有这不起眼的米珠,“银子不够使记得说。”
换成平时,阮荔早已经要欢欢喜喜谢恩了。这会儿却仍在忙著,甚至连个笑脸都没给將军看,答得心不在焉:“回將军,都够用…为著新年,衣裳首饰都买了…也有…贵……”后头声音越说越轻。
顾厉霄挑眉。
脱了半晌的衣服,官服还掛在自己身上,身前的女娘急得一头一脸的汗,满脸的官司。
顾厉霄把人拨开,“站一边去。”
阮荔咬唇,脸色窘迫,束手站著看將军自行脱下厚重的官服,她想要发挥些作用伸手接过,將军转头叫了青铜捧著官服出去。
接著婆子捧著外袍进来,阮荔刚想上前,將军已拎起外袍穿上,她轻轻咬了下唇,再次收回自己没派上用场的手。
有些莫名的挫败感。
顾厉霄撩起袍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坐下,青棘奉茶后退下,抬头见女娘还在原地低头站著。
两颊的肉微鼓起来。
瞧著有几分闷闷不乐。
他敲了敲矮桌,“在想什么?”
女娘慢吞吞抬眸,蹙著眉,轻声道:“在想奴家真是蠢笨,连侍候將军更衣也不会…”
明明是请罪,可经她之口,多了几分旖旎意味。
“过来。”
“是…”阮荔姍姍上前,想在矮桌另一侧坐下,將军的手在身侧拍了下。
她挪过去,只好在身侧坐下。
哪怕她已是外室,但面对冷肃的將军,这般亲近的距离仍让她害怕——
害怕將军的冷。
更怕將军的欲…
她低著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两颊丰盈柔软,顾厉霄抬手碰了下,手感不错,又碰了一下,才道,“不用你会这些。”
阮荔心跳如擂鼓,眼睫颤颤,又娇又怯:“可、可侍候將军…是奴家的本分……”
顾厉霄意味不明的嗯了声。
此情此景,似乎连呼吸都染上了緋色,是谁的呼吸声沉了一分。
阮荔从不是懵懂无知的女娘,早早见过男女之事,知男女之情,她不敢抬头迎上,怕是羊入虎穴,红著脸想要躲开——
唇被指腹压住。
制止了她。
抬起脸颊,罩下暗影,將她摄住,明知故问:“躲什么。”
有手在胡作为非,她整个人似是被拆成两半,一半隨著指腹所经之处,提著胆吊著心,另一半被將军强势的目光锁住,不容她逃脱半寸。
如此折磨而煎熬。
她眼底渐渐生出泪色,红唇柔软张合,吐出粘稠的气音,“是您…您欺负人…”
眼泪將落未落时,腰肢发软,软著要往下滑落,被大手掐住腰,禁錮著压在怀中,按著她的下顎,垂首深吻。
阮荔被按著倒在榻上时,窗外的日光透入纸窗,明亮的叫人心慌,可她却无力抵抗,甚至连喘息声都被吞入腹中。
偏厅里的地龙火热。
温度渐渐攀升。
哪怕闭著眼,日光也在眼皮上晃啊晃的,她如同被扔进了油锅里,煎熬的想著將军虽贪了些,但应当不至於如此荒唐,外头天还亮著……
呼吸声重了,乱了。
窗户紧闭。
窗外亦是安静的连一个脚步声都听不见。
里外都静悄悄的。
唯有那时有时无的喘息声、啜泣声响起,待凝神諦听时,又归於安静,只有轻软的裙摆垂落榻边,隨著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