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会站谁那边 薄总,婚后请节制!
秦老先生年过六十,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手却很稳。
他打开纸箱,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摆在铺了白布的桌上,看了很久。
“这是淮景先生的作品吧?”他嘆了口气,“我看过他的展。”
聂京枝点头,声音很轻:“能修復吗?”
老先生又看了看那些碎片:“能,但要时间,这是他的遗作,我会尽全力的。”
聂京枝的眼眶红了,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之后每天聂京枝会去秦老先生的工作室。
碎片被一片一片拼回去,记忆也被一块块拼凑回去,在脑海里反覆翻腾。
她想起小时候,淮景比她大四岁,手指又长又好看,他在院子里捏泥巴,她就蹲在旁边看。
他捏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她嫌弃说丑,他笑著把小人递给她。
“陶瓷是有生命的。”他解释地很认真,“你给它什么形状,它就会长出什么灵魂。”
她那时候不懂,只觉得他说这话的样子很好看。
后来他去了国外学陶艺,她去了英国读书,两个人隔著大半个地球,却经常联繫。
那天她正在图书馆赶论文,淮景给她打来电话电话。
“枝枝!我的作品被大英博物馆收藏了!”
“真的?”
“真的!枝枝,我做到了!”他喘了口气,“我请了全工作室的人吃饭,信用卡都刷爆了。”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等你有钱了再请我。”
“不用等。”他说,“等我回来,我请你吃最贵的。”
又过了几年,他的作品拿了国际金奖。
“我的梦想是让更多人看到我的作品,不是锁在私人展厅里,枝枝,艺术品是有生命的,应该被世人看见。”
她那时候正在法国,工作到凌晨,听到他成功的消息,为他感到高兴。
后来他有了喜欢的人,他们联繫渐渐少了。
最后一次通话是他去往雪山的路上。
“枝枝,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问清楚一件事。”
聂京枝在电话里劝他別去,不会有结果的。
“没关係,得到答案,我就回来,再也不去见她了。”
掛断那通电话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聂京枝坐在修復室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秦老先生从里屋走出来:“快了,再有一周就好了。”
聂京枝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在桌上,语气诚恳。
“谢谢您。”
秦老先生说淮景很有天赋,可惜了。
聂京枝走出修復室,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著眼,抬手挡住眼睛,指尖上还有碎瓷片划过的浅浅伤痕。
已经结痂了,但心里某个地方还隱隱痛著。
——
自从那天从咖啡厅回去,薄十韵脸肿了几天。
好不容易消肿,她对聂京枝也恨之入骨了。
调查那边还没有消息,薄九司派了人盯著她,她不敢去聂京枝面前放肆。
她改换策略,打算去討好她哥。
没了她哥撑腰,聂京枝还敢这么囂张?
她要把她哥抢回来。
於是她做了薄九司喜欢的点心送到公司。
薄九司在办公,薄十韵乖巧地走过去。
“哥,你工作辛苦了,尝尝我做的点心。”
“放那。”
她刚把东西放下,聂京枝就如幽魂般从休息室里飘出来。
“哟,妹妹真懂事贴心,知道我跟你哥运动消耗体力大,亲自过来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