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暗深宫 武侠:开局获十三龙十三象功力
此时,他盯著李进忠看,也在暗自思忖:《道德经》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世间本无绝对善恶,唯有时势造人,环境塑心。
人性如水,隨方就圆,无定形,无定性。李进忠之恶,非全然本心之坏,乃是深宫污浊权欲滋养,朝堂腐朽制度催生,乱世积弊层层逼迫而成。
若朝堂清明,君圣臣贤,制度规整,小人亦可守善;若世道昏暗,权欲横行,公理不存,善人亦能化为奸邪。道可渡人,亦可渡恶。术无正邪,用有善恶。此人天性机灵,胆识过人,执行力极强,懂权谋,通人心,能镇魍魎,可驭百官,是一柄极致锋利的双刃剑。
往后,若我执掌乾坤,定立规矩,制衡权欲,匡扶正道,便可镇其恶,用其能,规其行,正其心。乱世当用重典,治世当行仁政。大明积弊百年,朝堂腐朽,党爭不断,外患频仍,內忧丛生,早已沉疴难起。若一味固守仁善,拘於礼法,只会姑息养奸,纵容祸乱。
善恶由心,对错由势,规制由人。
这浑浊深宫,破败朝堂,飘摇大明,必须重典治乱。
嗯,李进忠就是我最好的棋子,也是我最好的过河卒,最好的利刃。
我现在无依无靠,必须利用好李进忠,利用好客氏,利用好东林党,利用好锦衣卫,利用好所有能够利用的人。
……
夜风穿窗而过,凉沁入骨,拂动殿內摇曳烛火,光影参差,忽明忽暗,影影绰绰,明暗交错。
襁褓稚子嬉笑天真,看似懵懂无邪,可那小小身躯之中,却藏著冠绝万古的剑道巔峰、十三龙十三象盖世巨力、洞悉千年兴衰的通透心神。
今夜,郑贵妃深夜刺杀,是深宫权斗对他的第一记杀招,是敌人露爪的开端。
深宫棋局,已然落子,黑白对弈,生死博弈。
来日,必定权谋交锋,气运对决,朝堂清算,正邪廝杀。
嗯!血色序幕,从我胎穿大明开始。
嗯!很好!前路千重关,我自一往无前!
夜色渐深,更漏沉沉。
皇城宵禁,千宫万殿尽数落锁。
长街空寂,宫道清冷,唯有巡夜禁军铁甲鏗鏘,步步踏过青石长街,打破深夜静謐。
东宫內,朱常洛独坐案前,心神不寧,辗转难安。
白天,听闻景阳宫难產,他焦灼终日,后又得知妻儿侥倖平安,本该心安。
但是,他心里始终有股沉沉的酸涩、愧疚与惶恐,翻涌不息,令他久久无法平息。
他身为大明储君,当朝太子,看似尊荣无上,实则半生卑微,步步维艰。
即便在寒冬,连取暖的炭火都没有,去年冬天,他和服侍他的小太监差点在半夜里被冷死。
朱翊钧厌弃他出身卑微,生母早逝,常年对他冷漠疏离,刻意打压。
郑贵妃宠冠六宫,野心勃勃,十年如一日地步步紧逼,处处构陷,一心要废掉他的储位,从而扶持她的亲子福王朱常洵登顶。
国本之爭绵延十余年,朝堂分裂,百官对峙,暗流汹涌,他日日如履薄冰,夜夜惴惴不安,空有太子虚名,无半分实权,连自己的妻妾子嗣都无力庇护。
想到王氏身居冷宫数年,无依无靠,受尽冷眼,衣食不周,日日煎熬,怀胎十月更是屡遭暗算,步步凶险,数次濒临生死绝境,今夜又险些遭遇刺杀,差点母子俱亡,朱常洛心中的愧疚与自责,便如潮水般汹涌泛滥,几乎將他淹没。
此刻,朱常洛低声长嘆道:“我这个太子,当得真是窝囊。”
世人皆羡他储君之尊,可谁懂他半生隱忍,步步退让,无人庇护,无人倚仗的苦楚?为人夫君,护不住枕边挚爱,任其受尽磋磨。为人父者,守不住初生孩儿,任其身陷死局。
念及至此,朱常洛再也按捺不住心绪,衝动地拋开所有顾忌与怯懦。
他要去见他的妻儿。
於是,朱常洛起身拂袖,孤身一人,不携侍从,不带仪仗。其实,朱常洛也没有侍从和仪仗可以携带。
他悄然踏出东宫,趁著沉沉夜色,穿行在寂静冷清的宫道之中,奔赴那座破败荒芜的景阳冷宫。
一路行来,宫墙斑驳,庭院萧瑟,草木零落,处处皆是荒凉破败之景。
堂堂太子的妻妾,身为皇家血脉,竟要屈居这般堪比废园的冷宫之中,受尽卑贱宫人欺凌、朝堂权斗波及、深宫阴诡暗算。对比郑贵妃的翊坤宫的金碧辉煌、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对比福王朱常洵的尊贵无双,极致盛宠,朱常洛心口酸涩难忍,愧疚、无奈、寒心几乎將他彻底压垮。
他低声自语:“是我无能,苦了你们母子。”
他心中酸楚,泪水滑落,满心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