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我被退婚了。  庄生不晓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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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三年前还在退婚现场大口吃著南瓜饼的废柴,如今居然是一位剑气当平a的武林高手了。

那些不愿意出场地经费的家族长老也都目瞪口呆,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废材居然也有雄起的一天,现在知道后悔了?迟了!

战斗升级,剑气缠斗完就是我们两人的內力大比拼。

不得不说姜家嫡女天资超群,她的內力水平按照我的评级足以和那些老怪物们相提並论,如果不是我比赛前事先嗑了十颗十全大补丸,內力比拼还真不一定能和她持平。

这里我得感谢这个世界没有赛前药检。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我明白眼下的缠斗对我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

於是在一次交锋的错开后,我决定用那一招。

我长举起剑,想像自己回到了高考。

师傅失声道:“忘我无一剑!庄生你是要拼著筋脉具断武功尽废来和她同归於尽啊!你到底背著我压了自己多少啊!”

压了多少?我不知道,也许很多,也许什么都没有压……反正这些钱我最后都会打赏给青楼的小姐姐们。

我看著自己递出这一剑的剑尖,不禁想到这些年我站桩嗑药练功与各路武功高手深入交流遍体鳞伤后请客吃霸王餐跑路的日子,那些时光可真不好受啊。

如果硬要比喻,大概就是三年时间全部轮迴在高三衝刺高考的下学期。

想死的心都有了,何谈区区筋脉具断?忘我?那算什么,当初我们高中的口號可是不疯魔,不成佛!

在强大的“意”的灌注下,我手中这柄花费三两银子在黑市开出的ssr问天派镇派之剑南宫剑开始微微颤抖,仿佛一块被不断锤炼的熟铁那样化出一片又一片熔岩般的光。

如果说先前在我与姜家嫡女打得有来有回时场边武林高手的目光是震惊,那么此刻在我使出这一招“忘我无一剑”后,那些目光便由震惊彻底化为膜拜。

无他,他们捫心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挡不下这一剑。

而这一剑却是由一个三年前被他们轻视,並在演绎话本里扮演苦主多回的废柴少爷给使出来了。

那这震惊中难免又要多几分钦佩了。

果然,瞧见我刺来的这一剑,姜家嫡女面纱下的眼神变了,她似乎也没料到我居然是这么一个疯子也是天才,因为这一剑可以说得上惊才绝艷旷古绝世超凡脱俗的两败俱伤!

我死死咬著牙,回想我在剑南城偷鸡摸狗插科打諢找王婆买南瓜饼赊帐用我名义上死了很久老爹名字的日子,那样的日子多快乐啊。

但为了那个目標……再美好的,我也都要撕碎!

就像一只老狗在外漂泊多年伤痕累累身经百战功成名就,但提起他的梦想一定还是被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摸一摸狗头一样。

我也有我想被摸的狗头啊!!!

一剑寒光,天雾开散!

战斗结束了,姜家嫡女弃剑。

在武林中,一个武者在战斗中丟弃自己的武器只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他死了。

一种是他输了。

姜家嫡女目光复杂:“我用了法力。”

按照原先她设下的束缚,一旦她动用法力,那么就算自动认输。

我贏了,虽然代价是我全身筋脉寸断武功尽失沦为一个比从前还要废的人,但我终究是贏了。

这场战斗震惊了所有围观者,那些看不起我,厌恶我、乃至已经想好在我墓碑上跳迪斯科的傢伙们都傻眼了。

师傅与家主大笑著上来要来拍打我的肩膀,仿佛我是一位凯旋的將军。

是的,凯旋。

身为凡人的我打败了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这如何不能说是凯旋呢?

而在这本该庆祝的时候我却压低声音让他们別来。

从刚才开始我的五臟六腑都是火辣辣的疼,我猜测这是我的奇经八脉断裂的结果。

而这结果造成的后果就是从刚才开始,我的心臟就跳动得如同帝王引擎,泵出的鲜血就像蚯蚓在我四肢百骸钻来钻去,仿佛要寻找一个出口钻出去。

我不敢保证他们拍我的肩膀时我会不会cos一波日漫角色吐一大口番茄酱。

战斗结束,全场譁然,群魔乱舞。

那些看客赌徒们大概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最后居然是如此一个结尾,再联想到周边赌盘里有关我与姜家嫡女的惊人赔率,我相信大多数人是亏麻了。

姜家嫡女默默看著我:“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无论金银財宝亦或是武林秘籍我都可以答应你。”

“就算你要我留在剑州与你成婚也无不可。”

“不可……”听见成婚,那师兄又站了出来。

我擦了擦流出的鼻血说:“那些都很好,但都不是我想要的。”

白云师兄却怒了:“你连和姜师妹成婚都不要,你这傢伙要什么?难道是要姜师妹捨弃道途吗?”

道途……我嘴角咧了咧,没去管白云师兄,只是看著姜家嫡女那面纱下秋水一样的眸子,静静道:

“我只要你告诉我怎么通过分割线。”

我这句话如同石子投进幽泉,原先因为亏钱亏傻了而嘰嘰喳喳的剑州武者侠客们瞬间鸦雀无声,对我行注目礼的表情就像我躲厕所抽菸被校长发现拎到主席台上公开处刑。

分割线。

传说仙凡永別的屏障,六年一次的天启之日夜晚子时显现在在剑州所有海拔超过白麓山的高山崖边。据说突破它的人將可以跟隨下界的修真者一同前往修真界。

它从何而来从何时来无人知晓,只知道曾经剑州有人试图效仿下界的修真者穿越白麓山的分割线,可是一天后他的尸体在东边的大黎皇都化作一场大雨落下,而后剑州白麓山方圆三百里大旱三年。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踏过分割线。

而如今,我在演武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提要踏过分割线,於情於理都是不妥且要杀头的。

这不,凭藉我敏锐如阿铁打的杀意感知,我就察觉到在场已经有半数的武者想杀我了。

“我不知道。”姜家嫡女说,“我也从未去过修真界。”

“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觉得你身边那位白云师兄应该知道。”我看著白云师兄说,“告诉我突破分割线的方法,我就放姜小姐跟你走。”

白云师兄一声冷笑:“区区凡人,怎么有胆子的。”

“那我就让姜小姐留下来做我的夫人。”我说,“姜小姐是个信守诺言的人,在没有完成与我的约定前她不会跟你走的。”

嗯,道德绑架,这就是我一开始的计划,毕竟我臭不要脸。

又是一句俗话——“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果然,白云师兄听见我这话脸色变了,显然他也认为姜家嫡女会听我这句话。

白云师兄狠狠杀了我一眼,隨后低声传音道:“大天门在天门山设有分割线接送点,但你体內没有法力,连最基本的炼气都做不到。”

“就算我想带你去修真界,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大天门也根本不会让你过去的。”

我说我又不去你们的大天门,我只是想知道通过分割线的方法,其他事以后再说。

白云师兄看了眼姜家嫡女,又看了看白麓山外的云雾縹緲,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说分割线只是个划分真与假的神通,是大梦界的修真者用以划分【假世】与【真界】的手段。

他说剑州就处於【假世】中……

我打断他说能不能不要重复小学生都知道的故事,直接进入正题不好吗?》

白云狠狠瞪了我一眼,冷冷说:“很简单,想要由假入真,那你得首先褪去假,存住真。”

我刚想示意他说人话別当谜语人,就见白云道:“换言之,你得將武者劲力凭藉先天真炁转化为法力,也就是炼气。”

“至於炼气……首先你要先採气……”

“但先不说假世灵气枯竭,如今你筋脉尽碎,压根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这件事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白云说:“只有体內拥有法力的人才能踏过分割线,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我点点头:“你们可以走了。”

白云似乎是对我这么痛快就放姜家嫡女离开有些不可思议,

姜家嫡女忽然朝我扔来一道金光。

我以为是暗器,强忍浑身疼痛抓住一看,一粒仙气飘飘的丹药。

白云急了:“姜师妹,这是宗门给你的洗筋伐髓丹,你怎么……”

姜家嫡女淡淡道:“我已观法入道,此物於我已无用。”

白云一愣,隨即愕然:“你……入道了。”

姜家嫡女没有过多解释,一如她轻轻的来,轻轻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我在听见洗筋伐髓丹的名字那一刻,直接把巴掌大的丹药塞进喉咙,不要水干嚼。

靠,味道没比西湖醋鱼好多少。

不过身体確实像吃了士力架一样来劲了,要是能带到现实就好了。

……

晚上在白鷺书院的庆功宴结束后,我找藉口出去散步,却没想在演武场外被剑州武林高手包围了,不过很可惜他们不是来找我要签名而是来杀我的。

原因用一句简单的话来概括就是我动了资本的蛋糕。

嗯,这群武林高手在尚武的剑州应该算资本了。

围攻我的人里有不少成名已久的好手,比如诗刀琴剑,比如玄门双煞,还有朝廷的命官……我甚至看见天下第三欧阳玄都在人群里。

他们是亏了多少啊!

我看著包围我的武林高手们说:“慢著,先別动手,我知道大家输了钱心里很气,但能不能让我讲两句。”

武林高手们说:“你有什么遗言?”

我说:“错了,应该是你们有什么遗言才是。”

武林高手们怒了,直接动手就要来杀我。

不过他们被一个人拦住了。

我的师傅。

师傅说:“诸位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武林高手们说:“你谁啊,给你面子。”

说完他们就冲了上来,看样子是要把我和师傅一起剁成杂碎。

不过很快他们就全躺在了地上,处於嗝屁和假死两种叠加態中。

忘记和他们说了,我师傅是曾经的天下第一。

除非当今天下第一出现,否则在剑州,我师傅就是无敌的……也得排除天上来敌。

“欧阳玄呢?”我在一群扒菜里找不到那位天下第三的身影。

“跑了。”

“跑那么快,怪不得是天下第三。”我感慨。

师傅罕见没有跟著插科打諢死乞白赖,只是说:“庄生,你来演武场……是要干什么?”

我说不干嘛,就散散步。

“你骗人的时候眼睛总会飘忽不定。”

“防冷涂的蜡。”

“你在说什么?”

“我要修真。”我跟师傅说。

师傅愣住了。

他手足无措,说话几乎咬住了舌头:“修……修真?”

我看著月光下白麓山外那高不可攀的云雾,想像那背后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该死,韩红老师你的歌声要不要这么直击人心。

我说:“我们在这个假世里待的太久,差点忘记了我们其实就是一群被修真者圈养起来的羊,生杀予夺全在那帮修真者的手里。”

“他们站在那层云雾后面,连视频会员都不充就可以肆意看著我们在这里上演爱情连续剧,武侠情仇剧……就算我们是演员也应该有离开舞台被潜规则的时候吧?”

我想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的表情大概和当初巴顿將军站在星条旗下宣布要乾死德国佬时是一样的。师傅的表情瞬间讳莫如深起来,就像台下说悄悄话的士兵被督查发现。

“庄生,你是认真的?”

师傅的声音颤抖,他大概没想到自己这总是一脸无所谓,嘴里时不时念叨没有电子游戏的日子很无聊的弟子居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我说我很认真,从来没有这么认真。

师傅说:“庄生,你疯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修真者身具法力,拨云扰雾,逆天改命,怎么是我们这些为了一本最多裂石碎雨的武功秘籍就你死我活的武者能比的。”

师傅说:“分割线是屏蔽修真者与我们这些凡人的屏障,他断绝了我等求真之路,却同时也断绝了修真者们对我们这些凡人的肆意妄为。”

我说师傅,其实你现在比我更想跳下去吧。

师傅一愣,我却接著说这场比试,你把所有钱都压在了姜家嫡女身上不是么。

师傅呆住了。

我却像是看不见师傅的尷尬,自顾自地说师傅,你知道么,这是你第一次把赌注压在姜家嫡女的身上,这是个变数。

师傅说:“知道什么?什么变数?”

我又自顾自说师傅其实你不知道,对你们来说才刚要开始的明天其实对我来说已经上演很多次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永远会终结在那姜家嫡女跟著仙人回到修真界的时候。

我说天启之日就是我这一生的终点,我用了十八年的时间来到这里,却永远看不见终点线后到底是怎样一个风景。

师傅说:“庄生,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就像你经常掛在嘴边的那个谜语人你知道吗?”

我说师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站在那里好好看著我像大卫·科波菲尔穿越长城那样穿过这个“分割线”就好。

“可是剑州没有灵力,没有灵力你就不可能炼气入道……你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分割线!”

我说师傅你从来没翘过课吧。

“规矩是留给那些不敢翘课的人的,”我说,“在已经確认最大损失不会超过退学的情况下,我们要做的不是去適应规则,而是……”

“改变规则。”

师傅眼珠蛤蟆般暴起,呆呆看著我的身上縹緲出的云雾状灵气,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你……”师傅眼神震撼,“你的身上怎么会有……”

“怎么会有修真者才有的法力对吗?”

我接过了师傅没有说完的话。

我笑了笑:“我说这是吃拼好饭得来的,你信吗?”

说完这句话,在师傅还有地上趴著的那些武林高手震惊接近震撼的目光中,我转身踏入了分割线中。

在白光吞没我前,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这场从高考后就一直纠缠我且不断重复的该死梦境,现在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其实我並不在乎分割线外是什么,不管他是修真界还是异世界对我来说意义都不大。

我只是不想在一个角落里困得太久。

要问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我也说不通,大概就是……

去他妈的废柴流!!!

…………

庄生从梦中睁开眼,觉得阳光很刺眼。

转头看了看房间里还处在昏迷中的两名劫匪还有桌上那瓶营养快线,扶了扶额头。

昨晚发生的一切。

果然不是梦。

不对。

庄生看著手中紧握的洗筋伐髓丹呆住了。

这这这……这也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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