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喘著气，“这是什么——太难喝了——”

“难喝就对了。”庞弗雷夫人把杯子收走，“效果好就行，你现在躺下，不要乱动。骨头大概需要一整夜才能长回来。”

哈利躺在病床上，那只没有骨头的手臂软塌塌地搭在被子上。他用好的手把那只手捡起来放在肚子上，然后那只手又软塌塌地从肚子上滑下去，掉在床沿外面，晃来晃去。

伊斯特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忍住笑，转向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她压低声音，“那个游走球——真的只是意外吗？”

麦格教授的表情从忍笑变回了严肃。她看著伊斯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会调查的。”

伊斯特没有追问。她看了看病床上的哈利，又看了看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医疗翼的白墙上，照在那杯还没收走的生骨灵瓶子上。

瓶身上有標籤，写著“剧烈摇晃后服用”和“请在医疗人员监督下使用”，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如果服用后出现幻觉、噁心、眩晕或骨头从错误的位置长出来，请立即就医”。

伊斯特觉得最后一句话写得特別有道理。

“走吧。”麦格教授说，“让他休息。”

伊斯特点了点头，她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著哈利，哈利睁开眼睛，看著她。

“教授，”他说，声音有气无力的，“您刚才呛著了。”

“嗯。”伊斯特说，“没事，你好好休息。”

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薑饼，是莉拉塞的，还剩一块，放在哈利的床头柜上。

“吃点甜的，”她说，“生骨灵太难喝了。”

哈利看著那块薑饼，嘴角扯了一下——大概是想笑，但太累了，笑不出来。

伊斯特转身走出医疗翼，麦格教授在外面等她。

两人並肩往北塔走去。走廊里很安静，学生们还在球场上，医疗翼这一层几乎没有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麦格教授，”伊斯特说，“您说他那个游走球，会不会和洛丽丝夫人的事有关？”

麦格教授的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想？”她问。

伊斯特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游走球不会无缘无故只追著一个人打，那种精准的、不死不休的追击，不像是自然现象。

而且哈利的身份特殊，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去年差点被奇洛，不对，被伏地魔杀死。如果有人想害他，不会奇怪。

“不知道，”她老实地说，“就是觉得不太对。”

麦格教授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她终於开口，“游走球確实被人动过手脚。”

伊斯特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谁？”

“还不知道，”麦格教授说，“但我会查清楚的。”

伊斯特看著她，点了点头，麦格教授说会查清楚，就一定会查清楚。她不是那种说空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