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青今天仍旧像平时一样，早上六点半就起床了，先安排好谢非今天的行程，见到何情时，他身体还有些疲惫，但心態却悄然產生了变化。

开口不再下意识的喊“老师”，这倒不是他自大了，膨胀了，而是这个时代的內地，身为一部电影的助理导演，身份天然比普通演员“高”，没必要在演员面前谦卑。

他只是平常心对待了而已。

何情先是愣了一下，看到秦柯青不是开玩笑，赶紧握住秦柯青的手，笑著说道：“你好秦导演，我是何情。”

犹豫了片刻，还是解释了一句：“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开玩笑呢，我演过电影《红楼梦》里的秦可卿。”

“那咱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秦柯青这次没解释自己名字的寓意，“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试镜室。”

何情亦步亦趋的跟在秦柯青后面，望著秦柯青的背影，忍不住想：“这位充满书卷气的秦导演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知道好不好打交道……”

说是试镜，其实也没有那么正式。

也就是让演员换上两身不那么光光鲜的衣服，再稍微做个造型，读两段台词，谢非主要考虑的，还是演员符不符合角色的设定。

“环环”是个可怜的女孩，首先看起来要柔弱好欺，不能太有稜角和个性，让人一眼就產生怜悯。

在这一点上，伍玉娟和何情都是符合要求的。

谢非没有当场给出肯定的答案，他要再综合考虑一下。

“秦导演，您什么时候有空？今天实在是对不起，我还以为您在打趣我呢？为表示歉意，我请您吃顿饭吧。”

秦柯青送何情出来，何情离开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说道。

这下倒是让秦柯青有些惊讶了。

这理由……够牵强的。

刚见面时，你听了我的介绍，也只是稍微愣神了一下，之后马上反应过来了，怎么就对不起我了？

好吧，能找到理由，总比没有任何理由要好得多，有时候至少不会显得有求於人的“卑微”。

秦柯青这段时间有的忙，刚接手的电影拍摄计划表与日程安排他还没完全顺手，还要安排谢非的日程和处理一些谢非的其他事，哪有时间去吃饭？

他看了一眼“柔柔弱弱”的何情，一时有些心痒。

算了，这是影视圈，有枣没枣打两桿子再说吧。

“无功不受禄，这样吧，我若是能帮到你，你再请我吃饭怎么样？”

都是成年人，何情又在影视圈混了这么多年了，哪还不懂秦柯青的意思。

她抿了下嘴唇，又抬头看了看秦柯青，一米七八的身高，长相斯文，带金丝眼镜，有书卷气……很顺眼。

前途……既是谢非导演的私人助理，又是剧组的助理导演，似乎很有前途。

“《香魂女》是不是要参加一些国际电影节？”

何情没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

她其实已经有些心动了，但……还是需要有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冠冕堂皇让自己心安的理由。

“这个我不確定，我不是製片厂的人，我只是导演助理，很多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秦柯青摇摇头说道。

何情听了秦柯青的话，低下头去，一时有些五味杂陈，你、你就不能骗我一下吗？

“不过，我猜测估计会参加明年的柏林电影节。”

何情一下子抬起头来，盯著秦柯青的眼睛。

“柏林电影节？欧洲三大之一的柏林电影节？谢非导演获得过银熊奖的柏林电影节？”

她特意强调了一遍，似乎在质疑，又似乎在努力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