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血溅匾  长生了,然后呢?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肃静。”

堂外声音低下去。

胡县令盯著沈归:“你姓甚名谁,哪里人士,昨夜为何带周家妇入城?”

沈归抬眼看他:“卷宗在哪?”

堂上停了一息。

黄师爷冷笑:“你是什么人,也配翻县衙卷宗?”

沈归看著胡县令。

胡县令被看得很不舒服,好像对方是坐在上面的,而自己是被审讯的犯人。

他把手往案上一按:“大胆刁民,入堂不跪,问话不答,先给本官拿下。”

两个衙役上前,走到沈归身前三步时,又停住了,不是他们不想动,是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沈归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动,可两人就是不敢再近。

堂外百姓看见这一幕,声音又起来了。

“怎么不拿?”

“怕什么?”

“你们说,这次会不会又要冤枉一个好人。”

胡县令脸色难看,拿起惊堂木,又重重拍下:“谁再喧譁,按扰乱公堂论处。”

衙役们举著水火棍回头喝骂,人群往后退了半步。

“婚契在此,旧判在此,柳家保结也在此,白纸黑字,官印俱全,陈氏就是周家妇,这一点谁也赖不掉。”黄师爷把那三张纸举起来。

沈归问:“她不是说过,不是她自愿的吗?”

“疯妇之言,岂能作准。”

“疯之前呢?”

堂上没人答。

堂外也静了一下。

阿月的手指鬆开了些,冷饼碎渣落在地上。

胡县令麵皮抽了抽,不打算在婚契案纠缠,他举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周癩子死在古槐村,你若认罪,本官还能从轻发落,若再狡辩,先打二十杀威棍。”

黄师爷立刻道:“来人,画押。”

一个书吏端著供状过来,纸上已经写好了,[外乡人沈某,杀周氏,夺陈氏,蛊其私逃。]

连名字都没有,却已经有了罪。

阿月看著那张纸,整个人忽然抖起来,三年前,也是这样,她护在沈归身前:“不要按。”声音很小。

“疯妇闭嘴。”书吏皱眉。

沈归抬手,书吏手里的供状忽然断成两截。

没人看清怎么断的,半张纸飘下来,落在地上。

堂外哗的一声。

胡县令猛地站起:“反了,反了,当堂毁供,给本官拿下。”

衙役们刚要动,外头忽然有人喊:“让开,让我进去。”

人群乱了一下。

一个男人挤了进来。

他年纪三十多,脸晒得很黑,左袖空荡荡的,袖口被扎住,隨著脚步晃来晃去。

他挤得太急,摔在门槛上,爬起来时额头磕破了,血顺著眉骨往下淌。

有人认出他。

“徐严清?”

“帮这疯女人逃跑的货郎?”

徐严清跪到堂下,右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他的手抖得厉害,解了两次才解开。

油布里是一张残破信纸,保存的很好,徐严清把信纸举过头顶。

“县尊,草民徐严清,有证。”

“你有什么证?”胡县令脸色一变。

徐严清喉结滚动,声音一开始还哑,到后面越来越大:

“去年,陈姑娘逃出来时,是我撞见的,她不是跟我私奔,也不是勾引我,她求我给江平府送信,她说她是被人拐卖来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