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陈年帐  长生了,然后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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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第一时间没接,她看著那张纸,眼神忽然发散,像又回到三年前。

沈归道:“拿著。”

阿月这才伸手。

纸很轻,她却像接了一块烧红的铁,指尖一碰上去,就抖了一下。

“这就是…我的命?”

没人答。

阿月把纸打开,看见自己的名字,看见愿嫁两个字,嘴角往下拉:“我那时候就说了,我不愿意。”

沈归把几本帐册放在堂前,纸页很厚,压在案桌上,发出沉沉一声。

然后,转身往外走。

徐严清撑著地想起来,可他跪得太久,腿一软,又差点摔回去,阿月伸手扶了他一下。

徐严清怔住,阿月的手很快鬆开,她低著头,抱紧怀里的婚契。

“走吧。”沈归说。

徐严清看了看堂上死去的县令,又看了看门槛边的许管事,喉咙干得厉害:“去,去哪?”

沈归往外走:“柳家。”

两个字落下,堂里又静了一下。

外头百姓听见,也静了一下。

刚才许管事来请人去柳家,现在许管事的人头还在门槛边,这灰衣人却自己要去柳家。

这一次,不是柳家请他。

是他去找柳家。

人群自己分开。

沈归走在前面,阿月跟在他身后,徐严清落后半步。

街上全是人,没人敢出声,茶铺的水开了,壶盖被热气顶得轻响,摊贩手里的麵团还按在案板上,肉铺老板的刀停在半空。

待沈归走远,有胆子大的百姓走进公堂,翻开了沈归之前放在案桌上的帐册。

然后,是惊呼声...

长洛县这一天,从县衙开始震动。

先是街面上的人散开,去米铺,去赌坊,去布庄,去二十六村的巷口传话。

“县令死了。”

“柳家的许管事也死了。”

“县令和柳家的罪证全被扒出来了,就放在公堂的案桌上!那帐本啥都记了,我才知道王家妇人也是买来的...难怪她跳河了...衙门还说是意外。”

有人不信,骂传话的人喝多了,传话的人指著县衙方向,声音都变了。

“不信你自己去看,人头还在堂里呢。”

县衙后堂,小吏们缩在屋里。

有人吐了。

有人哭了。

有人把官帽摘下来塞进柜子,想趁乱逃走。

一个没死的文房手里握著笔,指节发白,他面前摊著急报纸。

他不敢照实写,也不敢不写,他眼里都是血丝,手抖了很久,终於落笔。

写得很快。

[长洛县急报。

灰衣妖人闯县衙,杀县令,毁公堂,夺卷宗,疑为外洲邪修。

柳宅许管事同死,此人现往柳宅而去。

速报府城。]

写到最后一个字时,文房额头上全是汗,他把纸折好,封进竹筒,找到县衙急印盖上去。

很快,县衙后门敞开,一匹快马被牵出来,马夫翻身上马,一鞭抽下去。

马蹄声从县衙后巷衝出,向府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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