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马蹄疾  长生了,然后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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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趟算不得白跑,至少在苏合心里,將灰衣人与炎祖又重叠了一分。

他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然后看眼天色,又算了算脚程,牵著玄马下山,开始往古槐村赶。

来北阳府的由头是查古槐村闹鬼旧案。

虽说这只是个门面,可门面也得做得像样,不然回到承天府,周甫问起来,他总得有话说。

长洛县与新都县相邻。

以玄马的脚力,当苏合赶到古槐村时只过去半日。

牵马走进村口,他的眉头突然皱紧。

前方的乡道上,血跡没擦乾净,只被人用土草草盖了盖,风一吹,血腥味又从土里冒出来。

几户人家门开著一条缝,缝后有人在打量。

“承天府寻烬司,查三年前古槐村闹鬼旧案。”

苏合取出寻烬司外勤令牌,举到胸前。

这话落下,隙开的门缝反而被人从里边紧紧关上。

承天府三个字太远,寻烬司三个字又太大,村民不知道这个官是替柳家来问罪,还是来查县衙。

苏合在村里走了一圈,没人出来。

他回到村口,站在血跡前,沉思片刻后把令牌收回去,声音放平:“我只查旧案,谁照实说,名字不入卷。”

还是没人说话。

苏合又重复一遍,只是这次声音夹著官威。

过了一会儿,茶摊的门板被人从里头推开。

一个老伯弓著腰走出来:“官爷。”

苏合翻身下马:“老人家说说闹鬼的事?”

老伯看了看左右,苦笑了一下,“还有啥好说的,昨夜闹成那样,全村眼睛都没瞎,官爷倒是来的巧。”

“噢?闹什么了?”苏合取出纸笔。

老伯便从老槐树下有个装鬼的女人说起。

真是人假扮的鬼?苏合在案卷上画了个圈,表示复查与记录一致。

老伯还在说,说周癩子抢了草蓆,又当眾污人清白,被那灰衣人一巴掌嚇破了胆,最后死在村口,脑袋滚在泥里,眼睛还睁著。

苏合的笔突然停住!

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语气又带著浓浓惊喜:

“灰衣?!破不破?!”

“旧衣裳,但不算破吧...”

“头髮呢?”

“那人没束,也没戴冠,就披在背后。”

“年纪是不是二十多岁?!”

“您怎么知道,確实二十多吧,可眼神不像。”

老伯脸上浮出惊讶。

完全吻合!

苏合手指已经握紧,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他赶忙低头,不让老人看见自己的表情,深呼吸几口气后才重新抬头:“那位灰衣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老伯想了想:“没怎么说话,今早杀了人,然后问阿月想逃离这个牢笼吗,老汉我根本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苏合一挑眉头,总觉的抓住了什么,他赶忙把这句话记下,语气开始加快:“你继续说,还说了什么?”

“问过柳家,问过这村子几百年前叫什么。”

“几百年前?”

苏合重复这句话。

信息更多的他,一直带著对炎祖还活著猜疑的他,瞬间琢磨出一丝味道来。

一个巧合,可以是巧合。

两个巧合,也还能忍。

可灰衣,黑髮,年轻面容,实力不凡,问几百年前村名,长洛与新都两县距离...

所有的巧合全都压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了。

苏合飞快合上小册,问:“那灰衣人后来去了哪里?”

老伯往东边一指:“长洛县,带著阿月去的,十几里路。”

“什么时候?”

“昨日傍晚。”

苏合转身就走。

玄马在村口踏了两下蹄,像也知道主人心急,抬腿就跑捲起阵阵灰尘。

“跑快些!”

玄马长嘶,蹄声踏碎村口的静。

风迎面撞来,吹得苏合眼眶发酸,他盯著长洛县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乎被马蹄盖住。

“真是您吗?”

“真是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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