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东域第一仙门，如今，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琉璃化的坟墓。

冷清秋站在飞车的边缘，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著下方那仿佛被神明一指按出的恐怖天坑，感受著空气中还未散尽的、那股纯粹的毁灭气息，她心中对那个生养自己的修仙界所残存的最后一丝敬畏与归属感，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什么元婴老怪，什么万年传承，什么护山大阵……在主人这毁天灭地的一炮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她过去数百年来的苦修，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修为和地位，在眼前这伟大的奇蹟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可悲。

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迷茫、不甘与恐惧，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江夜如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狂热崇拜与绝对忠诚。

能成为这样一位伟人的奴僕，能亲眼见证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时刻，是她此生最大的荣幸！

就在此时，废墟的边缘地带，几块巨大的焦黑岩石后面，几个身影正瑟瑟发抖。

他们是隶属於太一门周边几个二流宗门的探子，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发生时，他们因为距离较远，侥倖捡回了一条命。

此刻，他们正透过石缝，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著天空中那辆无声悬浮的、通体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怪异“法宝”。

“那……那是什么？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为何能悬浮於空中？”

“天罚……这一定是天罚！太一门触怒了上苍，引来了灭世神罚！”

“快！快回去稟报宗主！东域的天……彻底变了！”

这几个倖存者嚇得魂飞魄散，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手脚並用地向远处逃窜，仿佛身后有最恐怖的恶鬼在追赶。

江夜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几个螻蚁般的身影，但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优雅地端起一杯刚刚由飞车內的自动调酒机调好的红酒，轻轻晃了晃，血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荡漾。

他俯瞰著下方那堪称艺术品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对身旁的冷清秋淡淡地说道：

“清秋，去看看这帮修仙者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破烂留下。別让朕失望。”

“遵命，我伟大的主人！”

冷清秋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她没有走下舷梯，而是无比优雅地，將一只穿著白色丝袜的脚，轻轻地搭在了江夜那擦得一尘不染的军靴鞋面上。

然后，她俯下身，在那几个附属宗门探子若隱若现的惊骇目光注视下，像一只温顺而虔诚的猫咪一样，用她那曾经被无数修仙俊杰视为圣洁不可侵犯的红唇，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江夜的鞋面。

做完这个充满仪式感的动作后，她才直起身，脸上带著满足而狂热的红晕，对著江夜露出了一个嫵媚动人的笑容。

隨后，她纵身一跃，直接从万米高空的飞车上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黑白相间的女僕裙在空中翻飞，露出了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春光。

但冷清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去完成主人命令的兴奋与荣耀。

在即將落地的一瞬间，她体內残存的真元微微一盪，整个人的下坠之势瞬间变得轻盈无比，最后，穿著高跟鞋的双脚稳稳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片如同地狱般的琉璃废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