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一八第一枪!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諫少帅
刺刀已经全部上了枪,在月光下闪著寒光,像一条流动的刀河。
队伍后面,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被骡子拖著,炮轮碾过路上的碎石,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
川岛正举著望远镜朝前方望去。
北大营的轮廓,已经在月色下显现出来了。
那是一片占地近千亩的军营,围墙高约三米,四角各有一个岗楼。
营区里的灯光星星点点,大部分营房已经熄灯了。
按照情报,北大营驻扎著东北军独立第七旅,满编八千多人,装备精良,是东北军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但川岛正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在他身后,有帝国最精锐的第2师团,足足一万人,拿下北大营根本不成问题。
而且,今晚的东北军群龙无首,张作相在锦州,张学良在北平,根本无法及时赶到。
八千精锐又如何?一头没有爪牙的老虎,连一只狗都咬不死。
“加快速度。”
川岛正把军刀从马鞍上解下来,掛在腰间的武装带上,“炮击开始之后,步兵立刻从正门突入,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大尉阁下........”
副官策马赶上来,压低声音说,“不需要等大本营的正式作战命令吗?”
“命令已经在路上了。”
川岛正用手指弹了一下军刀的刀柄,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战机稍纵即逝,板垣阁下说过,各部自行判断开火时机。”
“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北大营的守军还没有接到任何戒备命令,他们此刻都在睡觉。”
“等天亮之后,你猜他们还会不会继续睡?”
副官不再说话。
队伍在距离北大营正门,不到八百米的一片高粱地里停下来。
高粱已经收割过了,地里只剩下齐膝高的秸秆茬子,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
四门步兵炮被推进了指定位置,炮手们半跪在冻硬的土地上,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北大营的营门和围墙。
川岛正骑著马站在高粱地边上,举起望远镜最后一次观察北大营。
镜头里,营门口的岗楼上站著一个哨兵,正裹著军大衣靠在栏杆上打盹。
营区里的灯光又少了几盏,一切都像他预想的那样,守军毫无防备,战斗將在二十分钟之內结束。
他放下望远镜,右手按在军刀的刀柄上,拇指顶开刀鞘的卡簧,刀身在鞘內微微滑出一截,露出刀背上冷冽的寒光。
“鸭子给给,炮兵......”
“砰!”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喊出“开炮”两个字。
忽然,一声悽厉的枪响从北面划破了夜空。
那声枪响又短又急,在高粱地北侧不到三百米的位置响起,紧接著就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片密集到分不清点数的枪声。
“砰!”
“砰砰砰!”
川岛正的脖子猛地拧向北面,军刀差点从刀鞘里弹出来。
他的瞳孔在月光下骤然收缩:
“八嘎呀路!”
“哪里开枪?!”
回答他的是一道从黑暗中窜出的火线,紧隨其后的是一阵悽厉的喊杀声,从北面、东面、西面同时炸开,像三堵无形的墙,朝他们围逼过来。
“杀!!”
“杀!!”
高粱地北侧,一面青天白日旗猛地从秸秆茬子后面竖了起来,旗面在夜风中刷地展开,露出一面密密麻麻的弹孔。
旗子下面,几百条灰蓝色的身影从壕沟里、从田埂后、从冻硬的土坑里翻身跃起,刺刀在月光下一片雪亮。
川岛正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之內把,所有的信息拼在一起。
喊杀声来自三个方向,对手不是仓促应战,而是早就挖好了壕沟,早就布置好了伏击圈,正等著他们自己走进来。
这是一个陷阱。
他猛地拔出军刀,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刀尖指向北面那片正在涌来的灰蓝色潮水,嗓子扯到了极限:
“敌袭!!全体迎战!!”
“杀鸡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