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算什么男人?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諫少帅
张学良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红得发紫,嘴角的血丝已经淌到了下巴。
但他的眼神却在那一刻,变得前所未有地倔强。
“他是委员长!”他
仰起头瞪著张学铭,“他是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是全华夏军队的最高统帅!”
“我不听他的命令,难道听你的吗?你算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我弟弟!总司令是我的拜把子大哥,他不会害我!他说这件事要压下去,就一定有压下去的道理!”
“拜把子大哥?”
张学铭鬆开了他的衣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著面前这个双颊红肿、嘴角淌血的男人,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灰心和绝望。
穿越之前他研究这段歷史的时候,他想过很多种张学良不抵抗的原因。
怕鬼子、怕打败仗、怕丟了家底、怕担责任、怕被人骂军阀。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原因是这个。
是蠢!蠢到他真的信他那个拜把子大哥,能摆平这件事情。
这么蠢得人,真的配坐那东北王的位置吗?
张作霖,那个从马匪堆里滚出来的东北王,那个把奉军从几百条人枪带成三十万雄兵的梟雄,那个敢在鬼子面前拍桌子骂娘的老帅。
他的儿子,却像是一个笑话。
“你摸摸下面。”
张学铭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还有没有卵子?”
张学良愣住了。
“你是张作霖的儿子,你爹是被人活活炸死在皇姑屯的。”
“炸死你爹的人就是鬼子,你爹活著的时候什么时候对鬼子低过头?什么时候对鬼子弯过腰?”
“你现在倒好,鬼子炸了你爹的铁路,杀到你爹的军营门口,你不拿起枪给你爹报仇,反而要跪下去给仇人磕头道歉?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弯下腰,凑到张学良耳边,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算什么男人??”
张学良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
他张著嘴,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是难以启齿。
张学铭直起身,不再看他。
他转过身,对战狼招了一下手。
“把少帅带上车,他要不走,就绑起来扛著走。”
“是!”
战狼一挥手,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架起张学良的胳膊。
张学良本能地想挣扎,但战狼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手腕,纹丝不动。
张学铭头也不回地跨出侧厅,穿过戏院正厅。
大厅里那些达官显贵们还蹲在原地,被一群迷彩服战士用枪口指著,没有一个敢出声。
台上的梅兰芳,还保持著刚才水袖僵在半空中的姿势,脸上的油彩,被冷汗浸出了一道道痕跡。
张学铭穿过大厅正中央,军靴踩在青砖地上的脚步声清脆而急促,像一记记拍在桌面上的惊堂木。
他推开戏院大门,凌晨的寒风迎面劈来,把他中山装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戏院门口的台阶下,停著三辆威利斯吉普,和五辆大卡车。
车灯全部亮起,光柱劈开了夜色,照得前面那段石板路一片雪白。
战狼的两个战士,把张学良塞进了第二辆吉普的后座,张学良还在挣扎,嘴里喊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但张学铭已经懒得再听。
“去南苑机场。”
张学铭上了第一辆吉普,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开快点。”
三辆吉普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撕破了凌晨的寂静。
车轮碾过石板路,甩起一蓬积水里的泥点,车身顛簸了一下,然后加速冲入了北平空旷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