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杀俘!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諫少帅
浑河北岸的高地上,平田幸弘眼睁睁看著,自己妻子大哥一家三口在爆炸中化为了灰烬。
他刚才用望远镜看到的那三个人,现在一个都找不到。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著铃木谦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铃木君。”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这一仗打完,我会向军法会议提交报告,控告你屠杀帝国侨民。”
铃木谦二的脸色白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冷硬。
他把军刀插回刀鞘,转过身去,不再看平田幸弘的眼睛:
“隨你便,但在那之前,奉天城必须拿下来。”
城墙上,张学铭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中山装上沾著的灰土和碎砖屑,走到垛口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城墙下面的惨状,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还在哭喊的活著的俘虏们。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袁朗。”
“到!”
“把他们全部处决。”
张学铭一字一句,无比冷漠的说道:
“当著鬼子的面。一个一个地砍。”
“是!”
袁朗转过身,朝身后九十名陆战队员做了一个手势。
那手势简单而冷厉,手掌平伸,横向划过一个弧线,然后指向那群俘虏。
九十名战士同时从腰间拔出了战术刀,刀锋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片冷冽的寒光。
他们迈著整齐的步伐朝俘虏们走过去,军靴踩在青砖地上的血泊里,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水花。
俘虏们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恐惧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他们最后一丝理智也浇灭了。
有人拼命往垛口外面爬,被战士一把拽回来按在地上。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有人抱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用日语喊著各种各样的音节。
那个重臣的儿子,被袁朗亲自揪著后领拖到了垛口边上。
他还在挣扎,嘴里喊著他父亲的名字,喊著他父亲是重臣。
袁朗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按在垛口的豁口上,让他半截身子探出城墙外面,好让下面的鬼子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袁朗举起战术刀,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砍了下去。
刀光闪过。
“噗嗤!”
一颗头颅从垛口外面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摔在城墙下面的碎石地上,滚了两滚才停住。
那张脸上的表情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血从无头的脖颈里喷涌而出,溅了垛口內外一片殷红。
袁朗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向下一个俘虏。
屠杀开始。
九十名陆战队员在城墙上一字排开,把俘虏们一个接一个地拖到垛口边上,当著城下数千鬼子的面,用战术刀砍下他们的头颅。
一颗,两颗,三颗,十颗,五十颗,一百颗……
头颅像滚地瓜一样从垛口外面滚落下去,在城墙下面堆成一座触目惊心的小山。
无头的尸体被推下城墙,摔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把城墙根下的排水沟灌成了一条真正的血河。
城墙下面,鬼子兵们彻底疯了。
一个鬼子亲眼看著自己的母亲和表妹,被一个一个地砍掉了脑袋。
他认出了表妹那件粉红色的振袖,那是他去年回国休假时送给她的成人礼礼物。
现在那件振袖被鲜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端起三八式步枪朝城墙上面疯狂射击,子弹打在垛口的砖缝里溅起一片火星,但很快就被城墙上射下来的子弹打穿了脑袋。
整个第29联队的阵地上,数百名鬼子兵同时红了眼睛。
他们中有人的亲人在城墙上,有人的朋友在城墙上,有人的同乡在城墙上。
即使没有直接认识的人,眼看著自己国家的平民被当眾斩首,那种屈辱和愤怒也足以烧毁最后一丝理智。
有人端著刺刀朝城墙衝锋,有人趴在田埂上疯狂射击,有人跪在地上用拳头砸著冻土嚎啕大哭。
但鬼子的进攻已经失去了章法。
他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发泄,在用血肉之躯去撞击那堵该死的城墙。
没有人组织队形,没有人交替掩护,没有人计算弹道。
机枪手把扳机扣到底,子弹像水泼一样扫出去,打到枪管发红也不鬆手。
掷弹兵把榴弹一发接一发地塞进掷弹筒,不管目標在哪里,只管朝城墙方向打出去。
攻城梯被重新架起来,但爬梯的人还没爬到一半就被打下来,后面的人踩著前面的尸体继续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