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死士!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諫少帅
“张学铭!”
张学良不知什么时候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双手攥著城砖的缝隙,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惨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宣纸,嘴唇发紫,牙齿磕在牙齿上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看著东段那片越逼越近的黄色潮水,看著那些刺刀上还在滴血的鬼子兵,內心彻底崩溃。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他转过身朝张学铭嘶吼,嗓子已经破了音,声音尖利得刺耳,“鬼子打上来了!他们打进城里了!”
“奉天要丟了!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疯子!你非要打!你非要杀那些侨民!”
“现在好了!鬼子打进来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糊了满脸,但他已经顾不上擦。
他跌跌撞撞地朝城墙內侧的石阶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指著张学铭骂:
“你是个疯子!你想死你自己去死!別拉著我一起!”
“我不陪你玩这个!我要走!”
周围的东北军士兵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过头看著这位曾经让他们又敬又怕的少帅。
他们的眼神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鄙夷。
一个独臂的老兵拄著步枪从地上站起来,看著张学良踉踉蹌蹌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就是咱们的少帅?”
他沙哑地笑了一声,笑声里灌满了讽刺,“老帅的种?呸。”
刘多荃站在垛口后面,手里的驳壳枪还在冒著青烟。
他看著张学良从自己身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没有拦他。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这个曾经让他誓死效忠的少帅,眼神里有失望,有心寒,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悲凉。
他跟了张家二十年,从老帅到少帅,打了无数场仗,流过无数次血。
他见过老帅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地抽著菸斗,见过老帅对鬼子拍著桌子骂娘,见过老帅用马鞭抽著逃兵的脊樑让他们回到阵地上去。
而现在,老帅的儿子,东北军的统帅,在城破之际第一个想到的,是跑。
“站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城门楼上传下来。
张学铭从城门楼上走下来,他走到张学良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
张学良伸手去推他,但他的手碰到张学铭的胸膛时,像是推在了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张学铭低下头看著自己这个涕泪横流的大哥。
他的眼神无比的鄙夷,“滚回去!”
张学良脸色涨红,大怒道:
“老子要走,老子要活下去,老子不能是,东北军还要指望我!”
“指望你?”
张学铭冷笑,“那东北军就真的完了。”
“袁朗。”
“到!”
“把少帅请回城门楼上去,让他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让他亲眼看看,这场仗到底是怎么打贏的。”
“是!”
袁朗一招手,两个陆战队员一左一右架起张学良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张学良双腿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袁朗已经从腰间扯出一条布带,三下两下勒住了他的嘴。
然后把他拖回了城门楼上,按在一把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太师椅上。
椅子正对著城墙东段那个还在不断涌入鬼子的豁口,视野极佳,能把整个战场的惨状看得一清二楚。
张学良的瞳孔猛地缩小。
他坐在那里,双手死死攥著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嵌进红木里,两条腿剧烈地抖动著。
军裤的膝盖部分已经被血泊浸透了,分不清是俘虏的血还是自己嚇出来的尿。
张学铭不再看他。
他转过身,面朝城墙下面那片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兵们,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给我兑换五千死士!”
【叮,积分:5201。】
【是否確认兑换五千名精锐死士?】
“確认。”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5000点。剩余积分:201点。】
【五千名死士已就位,忠诚度满值,装备:辽十三步枪、德制m35钢盔、仿德式刺刀。】
张学铭睁开眼睛。
城墙內侧的石板路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像是有一群人的脚步在整齐地踏著石板,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转过头去。
奉天城內的主街上,一支军队正在朝东门方向行进。
他们穿著灰蓝色的东北军军装,头上戴著德式m35钢盔,钢盔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片冷幽幽的铁灰色光泽。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支辽十三步枪,刺刀已经上了枪,刀锋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他们的队列整齐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横看成排,纵看成列,斜看成线,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同一个声音,五千人的脚步声匯成一声巨大的轰鸣。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抬起头,朝城墙上的张学铭看了一眼。
他的脸稜角分明,眉骨下方藏著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那眼神冷得像是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立正敬礼,右手五指併拢举到钢盔的帽檐边,动作乾净利落。
“报告首长!第一师第一团,全员五千人,集结完毕!请指示!”
声音洪亮如钟,在石板街上迴荡了好几圈才消散。
张学铭站在城墙上,右手举到额角,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出击。”
那个军官放下手臂,转过身,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朝天,朝身后的五千名士兵看了一眼。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