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坦克统帅常遇春!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諫少帅
他想跑,可却双腿发软,爬了两次没爬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巨大的履带从天而降。
履带碾过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踩爆了一个灌满水的皮囊。
坦克继续向前,履带印里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泥。
井上站在窗前,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自己最精锐的大队长,挥舞著指挥刀,带著百来个士兵冲向一辆t-34。
那辆坦克甚至没有开炮,只是转了转炮塔,並列机枪一扫,大队长和身边的七八个人同时栽倒。
剩下的士兵衝上去,爬上了坦克,用刺刀撬舱盖,用钢盔砸,用手榴弹塞履带。
坦克猛地一个原地转向,上面的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然后碾压。
井上的嘴唇哆嗦著。
“帝国……勇士……怎么可以......八嘎呀路!”
他亲眼看到,一个鬼子上等兵,被机枪打断了双腿,爬著也要往前,怀里抱著集束手榴弹。
坦克的履带已经过来了,他拉掉了引信,试图滚进车底。
但t-34的底盘高,他滚慢了半拍,履带先碾过了他的胸口,集束手榴弹在他怀里炸开,血肉溅了坦克一身,坦克连顿都没顿一下。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井上的眼睛红了。
血灌瞳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然转身,用嘶哑的嗓子吼道:
“敢死队!立刻组建敢死队!所有爆破手集中!给我抱著炸药包上!”
他拔刀直指前方那片钢铁洪流,刀刃都在颤抖。
“为了天皇!为了帝国!把他们给我炸掉!!”
传令兵衝出去了。
很快,一群鬼子士兵被挑选出来,每个人抱著一捆炸药包或者集束手榴弹,头上扎著白布条,上面写著“七生报国”。
他们眼神狂热,嘴里念著“天皇陛下万岁”,朝著坦克群就冲了过去。
一共三百人的敢死队,分散开,利用弹坑和尸体做掩护,像老鼠一样在战场上匍匐前进,目標直指坦克的侧后方。
常遇春在炮塔里看见了这一切,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肉弹。”
他立刻抓起电台。
“袁朗!袁朗!鬼子的敢死队上来了,老子视野有死角,你的步兵呢?”
电台里传来袁朗冷峻的声音:
“来了来了,別急,我的人已经到了。”
凤城的城门轰然洞开。
一千名身穿东北军新式作战服的士兵,从城门两侧的暗门里涌出来。
他们没有列队衝锋,而是以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快速穿插。
动作精悍利落,队形鬆散有序,一看就是千锤百炼的精锐。
为首的正是袁朗。
袁朗一出城门,就看到前方不到三百米处,三个鬼子敢死队员正抱著炸药包,借著弹坑的掩护,快速接近最左侧的一辆t-34。
那辆t-34正在压制正面火力,机枪向正前方猛扫,炮塔没有转到侧面来。
而三个鬼子的位置,恰好卡在驾驶员和车长的视野死角里。
袁朗抬手,单膝跪地,步枪抵肩,瞄准镜套住了最前面那个鬼子的脑袋。
“砰!”
一发点射。
那个鬼子的后脑勺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前一扑,炸药包脱手滚落。
身边两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袁朗身边的两名战士也开枪了。
交叉火力,瞬间打成了筛子。
“全体注意!专打抱炸药的!给坦克清侧翼!”
袁朗的声音在城门口迴荡。
一千死士散开了。
他们没有跟著坦克走,而是以比坦克更快的速度,在战场废墟和弹坑之间快速穿插。
m1步枪的射击声响成一片,密集而清脆,与鬼子的三八大盖那单调的“叭勾”声完全不同。
一个鬼子的敢死队小组,四个人,抱著四捆炸药,正趴在一条乾涸的排水沟里,等著坦克开过来。
领头的少尉满脸是血,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履带,低声数著:
“三……二……”
“砰!”
一颗子弹从他的太阳穴钻进去,从左眼窝穿出来。
他的嘴巴还张著,没来得及喊出那个“一”。
排水沟里的另外三个鬼子惊骇地抬头,看到侧后方不到五十米处,两个东北军士兵正蹲在弹坑里,枪口指著他们。
其中一个还朝他们笑了笑。
“砰!砰!砰!”
三人全部毙命,炸药包没拉弦。
常遇春在坦克里兴奋地一拍大腿:
“漂亮!这才是他娘的步坦协同!”
他立刻调整部署。
“各车注意!步兵已经清场,所有坦克停止收拢,恢復楔形阵,给我狠狠碾!”
“重机枪打火力点,主炮轰集结地,履带碾战壕!”
“不要俘虏!重复,不要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