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泽西恶魔、哭泣的白衣女人 我,编剧,灵气复苏
没把硬傢伙傍身,一个人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牧场。
她今天是来巡视北边围栏的,昨天牧工匯报说西北角的围栏被剪开了个口子。
——可能有偷渡客闯进来了,她得过来看看。
“牛仔”慢悠悠地走著,马蹄踩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
走到靠近河边的橡树林附近的时候,玛莎忽然勒住了韁绳。
树林边上停著一辆老旧的白色房车,车身锈跡斑斑,车身上画著褪色的花纹。
车门大敞,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房车旁边散落著不少东西:
一个粉色的儿童书包,几只纸尿裤,半袋玉米饼,还有摔碎的水杯。
东西乱糟糟散了一地,像是主人走得特別匆忙,连行李都顾不上拿。
玛莎右手直接按在了腰上的枪柄上,“咔嚓”一声上了膛。
她见过不少偷渡的,大多是偷偷摸摸。
但很少有把行李扔一地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或者……危险。
“有人吗?”
玛莎的声音在空旷的河谷里盪开,被风卷著飘向河面。
没有回应。
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还有河水流动的哗哗声。
“牛仔”似乎察觉到什么,略带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朝著河边的方向低低地嘶了一声。
玛莎翻身下马,把韁绳拴在旁边的橡树上。
她握紧霰弹枪,小心翼翼地朝著房车走过去。
房车里更乱。
床铺是掀开的,被子皱成一团扔在地上,小桌子上摆著没吃完的墨西哥卷饼。
驾驶座的门开著,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像是一家人刚还在车里吃东西,下一秒,就被什么东西拽了出去。
走得急到连钥匙都没拔。
玛莎的心臟沉了下去。
她刚想退出去报警,忽然听到了哭声。
是男人的哭声,带著浓重的墨西哥口音,断断续续的,像快要断气了一样。
玛莎立刻警觉起来,端著霰弹枪,踩著芦苇往里走。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
脚下的泥地越来越软,踩上去黏糊糊的,带著点河水的潮气,腥味也越来越重。
走了大概两分钟,芦苇丛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回水湾。
然后,玛莎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蹲在河边的泥地上,抱著头哭得撕心裂肺。
他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鬍子拉碴,衣服破破烂烂的,膝盖和手肘都摔破了,沾著泥和血。
听到脚步声,男人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玛莎手里的枪,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抓著玛莎的牛仔靴,用西班牙语哭喊著:
“se?ora! por favor, ayudeme! mis hijos… una mujer de blanco se los llevo al rio!”
(夫人!求您帮帮我!我的孩子……一个白衣服的女人把他们带到河里去了!)
他哭得喘不上气,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白衣服的女人”、“带走了孩子”、“在水里”。
玛莎听了好半天,才勉强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这个男人叫卡洛斯,三十二岁,来自墨西哥北部的一个小镇。
他在家里的农场被黑帮烧了之后,带著七岁的儿子迭戈和五岁的女儿索菲亚,走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到里奥格兰德河边。
原本想偷渡到美国,投奔在德州休斯顿的表姐,找一条活路。
刚才他们在房车旁边休息,两个孩子趁他整理行李的功夫,跑到河边去玩水。
他刚把护照塞进包里,就听到孩子的哭声,跑过来就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带走了两个孩子。
他想追过去,可一抬头,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
“白衣服的女人?”玛莎皱了皱眉,“长什么样?你看清了吗?”
卡洛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满是恐惧,声音发颤:“no lo o si estuviera hinchada…”
(我没看清……她背对著我,头髮很长,裙子湿了……看起来像是泡胀了一样……)
他指著河流最深的回水湾,声音都破了:“alli… ella está alli ahora mismo…”
(那里……她现在还在那里……)
玛莎顺著他指的方向找过去。
回水湾的水面很平静,没有一丝波纹,浑浊的河水泛著土黄色,连鱼都看不到一条。
玛莎找到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背对著岸边。
她身上穿著一身长长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完全浸在水里,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乌黑的长髮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一点苍白的、泡胀的下巴。
她的两只手伸在水里,按著两个小小的脑袋,一上一下地在水里浮浮沉沉。
是两个孩子。
迭戈和索菲亚。
他们挣扎的幅度已经很弱了,小手无力地拍著水面,眼看就要不动了。
“hey! stop!”
玛莎想都没想,举起霰弹枪,对著天空开了一枪。
“砰!”
巨大的枪响在河谷里迴荡,惊飞了一群躲在芦苇里的水鸟,扑棱著翅膀往远处飞。
可那个白衣女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玛莎骂了一句。
不是偷渡客,是个疯子!
正常人不可能对枪声毫无反应。
她咬了咬牙,枪口下移,对准了女人的后背。
“我警告你!放开孩子!不然我开枪了!”
接著她用西班牙语又喊了一遍,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女人还是没动。
玛莎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霰弹枪的威力巨大,鹿弹呈扇形打出去。
十米的距离,她枪法再准不过,绝对不可能打偏。
可接下来的一幕,玛莎也无法解释。
铅弹穿过女人的身体,像是穿过了一道虚影,直接打进了后面的河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女人毫髮无伤。
她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一边的男人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呆滯:“es la llorona… es ella… la que se lleva a los ni?os…”
(是拉罗娜……是她……专门带走小孩的那个幽灵……)
就在这时,河里的白衣女人慢慢转过了身。
玛莎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那绝对不是属於人类的面孔。
她的皮肤是泡胀的苍白色,浮肿发亮,像一具在水里泡了几个月的浮尸。
五官模糊,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而是两团浑浊的灰白色,像蒙著一层水雾。
她的嘴角咧得极大,一直延伸到耳根,像在笑,又像在哭。
玛莎的耳朵里,忽然炸开了一阵尖锐的哭嚎:
[啊啊啊——]
尖锐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女人的哭声悽厉无比、带著撕心裂肺的恨意。
玛莎闷哼一声,差点站不稳,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
河里的白衣女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白色虚影,直直衝著玛莎飞了过来!!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