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公 素人选秀?顶流导师是我学生
从俯拍机位看过去,队形变换的视觉效果比之前流畅了一个档次。
观眾席上有人“哇”了一声。
何旭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依次上台,他的指令密度始终没有降低:
“主光往右偏三度,侧边舞者快变成剪影了。”
“五號机的焦段换一下,现在的构图太满,观眾看不清后排站位。”
“音响组,鼓点底音再沉一点,混响飘了。”
每一次指令发出后,舞台上的效果都会在几秒內发生变化。
观眾未必能分辨出那些变化的出处——他们只是觉得“好像比刚才更好看了”“这一段的灯光好舒服”“这个机位切得太是时候了”。
观眾席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应援棒的光点连成一片,从俯拍机位看去,像倒悬在黑暗中的星海。
有人开始跟著唱,口型在近景镜头里清晰可见,声音混进音响里,跟台上的选手声音叠在一起。
导播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气氛可以啊。”
何旭没接话,眼睛还盯著屏幕。
第六组、第七组陆续上台,观眾的情绪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著,越收越紧。
何旭在这期间大概喝了三口热水,每次都是趁著两组衔接的十几秒空隙拧开杯盖、灌一口、拧回去,全程目光不离屏幕。
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收尾,观眾席的掌声和尖叫始终没有冷下来。
何旭的指令也从密集的调度逐步过渡到了收尾阶段:“最后一组唱完的时候,全场灯光从暗到亮慢慢推,不要骤亮,给观眾一个反应的时间。”
“机位切俯拍,把全景收进去,ending pose定住之后再推近景。”
导播在他旁边不停点头,连“收到”都来不及说,直接上手执行了。
最后一组表演结束的瞬间,全场的灯光按照何旭的指令从暗到亮缓缓推了上来。
观眾席在这层光里爆发出整晚最响亮的声浪——尖叫声、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把场馆的穹顶震得嗡嗡作响。
七十个人站在舞台上,气喘吁吁,有人哭了,有人笑著,有人互相搂著肩膀,有人对著观眾席比心。
沈一恆从舞台侧方走上来,站到最前面。他对著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大家来到《绝对出道》第二次公演的现场。”
何旭靠在监控台后面的椅背上,终於鬆开了一直按著对讲机的手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发麻,握了一整晚。
他把帽子往上推了推,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最后一口水。
“何老师,復盘——”导播在旁边开口。
“知道了。”
何旭站起来,把帽子重新压下去,转身从工作通道离开。
二公结束了。
他在《绝对出道》的所有戏份也结束了。
——
但,何旭想错了。
何旭低估了网际网路的速度,也低估了观眾的眼力。
二公结束后不到半小时,某博上就出现了一条视频。
拍摄角度是从观眾席前排侧方拍过去的,画面晃动得厉害,但足够看清监控台后面那个人的侧脸。
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但下頜线和眉骨的轮廓太有辨识度了。
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监控台后面那个人,是不是退赛那个何旭???”
发布十分钟后,转发过万。
二十分钟后,话题#何旭重返绝对出道#衝上热搜前十。
四十分钟后,登上第一,后面跟了一个紫色的“爆”字。
评论区彻底炸了。
“???他不是退赛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们仔细看!!他在指挥灯光和机位!!他不是回来当选手的!!他是回来干活的!!”
“有人扒出来了,舞台总监急性阑尾炎住院,何旭是临时来救场的!!”
“救场???他一个编舞师,怎么连舞台调度都会干??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號……这人是全能的吗?编舞、教人、跳舞、控场——他是不是把自己分成八瓣用了?”
“何旭: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
“別说风凉话了,他那耳朵不是还没好利索吗??怎么又回来干活了??他是铁打的吗???”
“他是带伤回来干活的啊,呜呜呜!!!”
“我哭了。何旭你真的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