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不断的传入皇上的耳中，让他的心神不断的收到冲击，让他的恐惧不断的攀升。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皇上，似乎在说——

一颗头颅掉落下来，咕噜噜滚落在地面上，跌入雨水之中。

他们跪的更加坚实，头也更低了。

“重罪！”

“而现在，顾大人说你有罪，那你就是有罪！”

“阉党，杀无赦！！”

“所以你是午门斩首还是当场诛杀，同样还是我们顾大人说了算！”

“锦衣卫，天子亲军，皇权特许, 先斩后奏！”

他看到徐元直静立一旁，默然不语。

“如今陛下竟是假传圣旨，说我锦衣卫聚众谋反，这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皇帝也愣住了，但很快他回过神来，结结巴巴想要出声询问。

顾凤青转过身来，面色淡然的轻声说道。

值此之时，应含光环顾左右，朗声大喝。

可这偏偏又太过真实！

看着站在近前的顾凤青，皇帝的内心极为愤怒，极为恐惧，更是极为憋屈。

他的脖颈处，出现一道血痕。

他看到朱永昌皱眉低头，似在沉吟。

不断的有人哭嚎，不断的有人求饶，不断的有人咒骂……

话音落下，应含光当即狞笑出声。

内阁首辅陆元青，死！

轰隆！

“阉党，杀无赦！！！”

“圣旨上居然说锦衣卫意图谋反, 皇上……我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所行之事全都是为了大夏江山，为了国之社稷！”

“所以你是不是要进诏狱，还是我们顾大人说了算！”

如哪怕明明内心极度恐惧，早已面无人色的一众太监宫女，也是不禁抬眼偷偷看了一眼顾凤青。

陆文忠说着，一挥手，便有几名黑衣刀卫抬着一个大箱子上前。

皇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大喝所打断。

“满门尽灭！”

更确切的说，是两道身影押送着一个身影！

那两道身影，一者为女子，发皆白，望之似老妇，可肌肤却白皙细腻，恍若二八芳华。

很显然，左明求错了人。

“你问我凭什么杀你, 本官现在就来告诉你！”

他身躯在颤抖，他脸色很苍白，但他还是死死的盯着顾凤青，望着顾凤青平静的脸色，沉声道：“锦衣卫是朕的天子亲军——”

身首分离！

一道雷霆陡然炸响，闪电划破长空。

“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错事，而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白发魔女曲霓裳扬起一把弯刀，在众目睽睽之中，豁然落下！

噗——

这一举动，又是让皇帝身躯一颤。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竟是不下数百人。

“陛下，此人……乃是阉党！”

看到这一幕，皇帝再次懵了。

“当场诛杀！”

直到死，双眸仍旧是瞪的浑圆。

“可微臣，对皇上您也是忠心耿耿啊！”

这是官员认罪画押的罪状！

“这……”

终于，他忍耐不住，闭上了双眸。

顾凤青轻声说道。

伴随着天上的雷霆响起，皇帝双腿一颤。

只见他呆愣在原地，下意识的看向站在身侧的胡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大夏立国三百年，历代皇帝不知杀了多少宰相、皇宫也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宫变，此处也不知多少次流过鲜血。

果不其然，随着顾凤青眼神示意之后，陆文忠从箱子中拿起一张罪状。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微臣之所以投靠魏忠贤，为的只是在朝堂上站住脚，只有这样才能忠于皇上，才能为大夏立功啊！”

陆文忠再次拿出一张罪状，继续当众念着。

无数人被惊到，下意识的身躯一颤。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哀嚎声已经不在了。

哗啦啦……

陆文忠等人单膝跪地，沉声说道：“京城之中，但凡与阉党、奸佞有所牵连着，俱都已经再次，还请大人发落！”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

那眼中的不甘、愤怒、茫然、惊恐，就这样毫无掩饰的展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个不留！”

顾凤青长身而立，周身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

但此刻，却无不是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黑衣刀卫押送而来。

“可有错漏？”

皇上，你为什么不饶我一命？

皇上，你……

求饶声再起，刀光再次出现，头颅再次滚落雨水之中。

暴喝声中，应含光的绣春刀轰然爆斩而下！

无数情绪在内心交织，在心底蔓延。

他们身上都带着血迹。

就见一封封书信、一本本账册出现在视线之中。

而紧接着他们要干吗？

众人心里也都十分清楚。

他平视着皇帝，但在这一刻，却让皇帝产生了一种，他正被此人所俯视的错觉。

如此循环往复。

“俱已查明，并无错漏！”

皇帝更是心神狂颤，脸色在陆元青身首分离的刹那陡然变得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这位江湖中的刀魔，这位大夏锦衣卫的指挥使……

他们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绝望。

便是皇帝，也是呆愣在原地，无动于衷。

此言一出，皇帝顿时神色一僵。

这罪状已然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不清，但陆文忠还是当众念了起来：“刑部侍郎左明，食君之禄却与东厂勾结，自认魏忠贤麾下走狗，多年来贪赃枉法，藐视国法，为魏忠贤排除异己……”

因为下雨，血迹不曾结痂，反而和雨水混杂，将身上所穿的黑色飞鱼服变得斑驳。

取而代之的，则是地面上的滚滚人头。

恐惧、无助、绝望……

皇帝就在近前，可他们却看也不看，纷纷只对顾凤青行礼。

罪状如何而来？

这一刻，皇帝隐约觉得这偌大的皇宫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哼！”

“死罪！”

皇上心中惨然，他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让所有人都恍若有一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超凡强者，一名从始至终便未曾出手的超凡强者，就此陨落！

如徐元直、如朱永昌。

一者为老朽，身材佝偻，看似好像随时都能入土，但有一双眸子，却凌厉异常。

“砰！”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