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余烬时，这颗虎头挣扎发出了一声不属於经文的声音。

“似乎是秦蒙帝国的语言？”

张学舟记忆力不错，他学了当前世界的数种主流语言，秦蒙语言则是跟隨帝国覆灭並未在他学习名单中，当下通晓秦蒙语言的只有一些老古董序列者，譬如巴顿等人，又或是一些研究秦蒙文化的学者。

他没听明白对方消亡时的发声，但这个倀鬼消散前的声音似乎激盪起了什么。

张学舟只见木然的诵经群体中，又有三个虎头人身的倀鬼不断前移。

也不需要张学舟推动，这些倀鬼就不断往虎魂殿撞。

一次次衝撞，也伴隨著虎魂殿中精神震盪的一次次提醒。

当提醒进入尾声时，这些倀鬼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虎魂殿中。

消亡之前，这些倀鬼都会喝上一声『太古噥』，也引得不断有倀鬼在浑浑噩噩中站出，又不断靠向虎魂殿衝撞。

不断失败，也宣告著这些倀鬼修炼机会归零，而后仿若焚烧一般消亡。

“这些倀鬼真勇，此前怎么就没这么做，难道是脑袋短路想不到这齣？”

张学舟推动一个倀鬼对虎魂殿做了测试，他没想到这批倀鬼一个接一个有模有样的学习。

看似密密麻麻排著百余个倀鬼，但这些倀鬼消散起来的速度飞快。

“你怎么不去『太古噥』？”

死到最后，场地中也只剩下一个长了半截虎躯的倀鬼，这让张学舟有点好奇。

“摩尼摩尼……”

倀鬼嘴中发出阵阵诵读声，浑然没在乎张学舟的劝死行为，只是用双眼注目著张学舟。

“理解，非常理解，毕竟各有各的选择，你继续念，不用管我！”

张学舟阳魄在这片区域飘荡，他刚欲往外再探索时，只见此前诵经的倀鬼身体挪动，阻住了欲要离开这片诵经区域的张学舟。

“那个控制虎魂殿的傢伙属於远距离施法控制，我觉得他应该是在你们身上进行了標记，而后藉助了你们才看清楚这儿的情况，你这让我有点为难了！”

张学舟看了看並未寻死的倀鬼，又看著对方阻拦的身体，最终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哪怕这头倀鬼不想死也得推到虎魂殿去，从而免掉他被注目的烦恼。

他寻思清楚后，不免开始发力推动，这引得念诵拦截的倀鬼大急，嘴里的诵读越发快速，又与张学舟不断角力。

“切！”

张学舟的阳魄化身术欠缺长久修行，表现的水准很烂，但再烂也较之倀鬼强少许。

不断的角力中，倀鬼被他推向虎魂殿。

虎魂殿中精神波动传来，开始宣告倀鬼的修炼情况。

“居然是零错误，那你很快就要满一百次了！”

让张学舟有几分诧异的是倀鬼修行的零错误率。

这意味著他要反覆推对方一百次才能导致对方焚身。

次数有点多，张学舟也只能仗著阳魄化身更强一筹反覆推搡。

虎魂殿中的次数开始增加，倀鬼的诵读声愈急，只有虎头的躯体不断浮现虎类特徵，將人类的特徵不断覆盖。

“居然玩临阵突破，你还真是个小天才！”

连续推搡了七十三次，张学舟只见对方躯体完全陷入了倀鬼化。

“合格，再重复修行一千二百次就能晋升虎之力三段！”

虎魂殿中判別的声音出来，这头倀鬼对著虎魂殿一跃而过，並没有再卡在其中。

这让张学舟吐槽了一声，他只觉行踪败露，刚探查了一个开头就不得不结束。

正欲收回阳魄回归肉身时，张学舟只见那头化成虎形態的倀鬼呼啸了一声。

对方並没有扑过来，反而是用虎爪在地上不断涂抹，熟悉的笔画和文字映入眼中。

“长……长什么长……空……落！”

虎爪涂抹的第一个字时，张学舟不以为意，等到第二个字时，张学舟已经面显凝重。

等到第三个字落笔完，张学舟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