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命运衍射,眾生迴响(4k) 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而我需要的,正是一面『衍射光柵』。”
“一面由无数命运透镜编织而成的、横亘於时间维度上的……『衍射光柵』。”
“剑来——”
赵青五指虚虚一握,那团蕴含著“歷史路径纠缠”的二维剑意光谱,骤然被她掷入了那片由亿万生灵命运构成的、无形却浩瀚的“衍射场”中,向著四面八方肆意泼洒、浸染。
一缕缕分化纠缠的剑意微元,开始流经、掠过、穿行过不同生灵的命运片段。
如同晨曦穿过稜镜,色散成七彩霓虹;
如同偏振光通过一系列波片,產生干涉图样。
当它穿过一位老將军与同僚诀別的拥抱时,那厚重如山的责任与平静的告別,为它施加了“凝聚”与“迟滯”的相位调製;
当它掠过夏弥登机时那决绝却隱含不甘的一瞥,那对生存的执拗与对弃权的复杂心绪,为它烙印下“锐利”与“折射”的波前畸变;
当它轻抚过监测站內长老会成员目睹灭绝时,那混杂著敬畏、绝望与宿命感的凝视,便为之赋予了“衰减”与“弥散”的滤镜;
当它触及一只奥丁派遣的渡鸦,俯瞰末日祭坛的金色眼瞳时,那纯粹观测者的冷漠与洞悉,则增添了几分“穿透”与“解析”的纹路;
命运衍射柵,正式启动。
……
“『阴景链形』计划,可不仅仅是为了强制抢救,让全人类拋却躯壳、撤离地球。”
施夷光轻轻嘆了口气:“正常情况下,个体的命运沉凝不发,极难对剑意的时间波函数產生干涉,有著一层『自证分』的壁垒,维繫著伏断、法执。”
“心光內敛,只照得见自家庭院,又如何能成为折射大千的透镜?”
“可一旦修成了『尸解仙』,根尘脱落,识性元空,又跟青姐离体培育出的真炁之体深度相合,即得『神入气中,气包神外』的『命意同游』之境,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便可被动將阿赖耶识的边界开放。”
“非是主动攀缘,而是障壁既除,法尔如是,似冰融於水,自匯入海。”
“这就是大乘佛法的普渡眾生?原理是凭依『事事无碍法界』,隨其心净,则佛土净?”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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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本不离,直趋觉路。”她答。
一语道破玄机。
若非亲身经歷、见证了那些日的时光,施夷光觉得自己根本想像不出,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高绝的剑道之境,心澄寰宇,至虚而含至妙。
更不会相信,居然能有人在数日间参悟透彻了这一切义理,並洞见幽微,劈开迷障,將其中看似矛盾的万千阻碍,悉数攻克、融贯如一。
综合近期的动乱影响和方才的多重震波,山崩海啸,以及正常的生老病死速率,当前被意识上传,化作“鬼仙”、接引至太空的人数,约摸百万。
这个数目看上去並不算多。
相对於全球人口,亦不过沧海一粟。
所以,赵青只是將他们转换成了中继器,剑意乍一入体,即沿因果之线散布而出,落向那些曾跟这些人有过因缘联繫的生灵,且因其经过了初步调製,变得更易破障、穿透心识之防,共振迴响。
光光相摄,互映互入。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就像投入静湖的一颗石子,涟漪会一圈圈向外盪开,触及遥远的湖岸。
每一个“鬼仙”就是那颗初始的石子,而他们生前的亲友、爱人、仇敌、挚友、仇敌,乃至仅有一面之缘的陌路人,则成了泛起波纹的水面。
此乃真正的“自度度他,圆满无碍”。
“那我这边,倒是有几支类似於『尸解仙』的队伍,或可成为这项计划的一部分。”
对面的声音低沉下去,似乎在进行某种跨越遥远距离的沟通与授权:“他们本就是已逝之人,被奥丁以另一种形式收容於瓦尔哈拉的殿堂。”
“这些英灵的『命运』早已定格,却也因为定格,能被视作极为稳定纯粹的『时间透镜』。”
施夷光微微頷首:“纯粹而稳定的观测者,其命运边界更为清晰,『遍计所执性』自然衰减,作为『衍射单元』的调製特性也更可预测。感激您的襄助。”
“无需言谢。”
“投资未来,总好过固守终將沉寂的过去。”
“尘埃已定,何如星火燎原?”那声音顿了顿:“现在,我很期待。万千歷史,归於一剑,究竟能斩出何等撼天动地的光景?”
……
剑意微元如光,命运长河如镜。
正如《华严经》十玄门所阐发的“因陀罗网”境界:“一珠映千光,千光摄一珠。”
亿万种截然不同的“命运折射率”,亿万种独属於意识主体的“时间透镜参数”,逐一施加了千奇百怪的“相位延迟”与“振幅调製”。
这些调製绝非隨机的干扰。
它们在赵青那浩瀚如星海的心神统御下,在“歷史路径纠缠”奠定的底层关联网络基础上,开始发生奇妙的协作与干涉。
它们吸收、匯聚沿途所“经歷”的一切命运的色彩、重量与迴响,特定的波前被加强,特定的波前被削弱,最终在远场投射出了成清晰、立体,蕴含著新秩序的干涉图样。
只不过,这里的光,是剑意;这里的衍射光柵,是眾生未竟的命运;这里的干涉图样,將要形成的,是超越二维、步入三维的——
时间结构之剑,命运具象之兵。
那是无数意识对“当下”的感知、对“未来”的期盼、对“过去”的追忆所共同编织出的、繁复到难以描摹的“共时性构造”。
组成了一个新的、正交的参数维度。
於是,剑意微元的“状態”,不再仅仅由“它在宏观时间轴上的位置(t)”和“它自身內在的演化阶段(t)”这两个坐標描述。
它还拥有了第三个坐標:“它曾映照过的、所承载的命运相位信息(Φ)”。
一个由 t(宏观时间)、t(內稟时间)、Φ(命运相位)张开的、抽象而真实的三维时间参数空间,终於悄然成形。
那原本如云霞般铺陈的二维剑意光谱,开始向內折迭、向外舒展,缠绕又拧结,宛如一颗自发生长的、晶莹剔透的时间分形晶体。
它的锋刃,是无数命运相位差的尖锐边缘;它的剑脊,是歷史路径纠缠形成的刚性骨架;它的“剑格”,则是赵青的真我唯一。
剑意,从此拥有了封闭的时间体积。
它不再只是“在某个时刻斩出一剑”。
它是“在所有可能的歷史中同时斩出的一剑”,是在三维时间结构中的一次非因果序的具现、命运辉光在剑道上投下的倒影。
它同时处於诞生、巔峰与寂灭。
它同时映照著过去、现在与未来。
它同时承载著希望、绝望与超越绝望的平静。
赵青摊开手掌。
那枚无形无相的、唯有在更高维度视角方能窥见全貌的“时间晶体之剑”,轻轻落入她的掌心,自然迸发出一种纷繁时光流过指缝的、恍如隔世又如在当下的玄异颤动。
“原来,这便是……『时间的形状』。”
她抬首,望向那依旧在无声扩张、吞噬一切的苍白光环,注视著那团凝固的、孤独的黑暗:“执剑在手,你我,已立於同一维度的沙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