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04章 1695未可罪居正  隆万盛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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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2400两,白银157700两,金器3710余两、金首饰900余两、银器5200余两、银首饰10000余两,以及玉带16条、蟒衣、绸缎、珍珠、玛瑙、宝石、玳瑁等財宝60余箱,其中夜明珠9颗.”

大明紫禁城,內阁,魏广德值房里。

魏广德坐在会客区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从湖广紧急送来的公文。

而在他下首,次辅申时行、辅臣余有丁、许国、王家屏尽皆在座。

此外,刑部尚书曾省吾、礼部尚书陈经邦、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炌也坐在那里。

只是,安静的值房里,时不时传出陈炌震动胸腔的咳嗽声。

“此外,张府还有三处宅子,1000多间房屋,一应家具齐全,布匹”

当魏广德念出文书里接下来一段敘述,“张府名下田地两万余亩”时,值房里响起轻微骚动。

除了曾省吾,其他人貌似都对张家居然有如此之多的田地感觉到诧异。

当魏广德的声音消失,他缓缓放下文书后,环视了在场所有人,淡淡开口说道:“海御史的奏疏,大家都听到了吧,没有在张府发现辽王府旧物。

也就是说,羊可立、杨四知等人的弹劾,纯属捕风捉影。”

说到这里,魏广德看向陈炌,他此时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捂住嘴巴,似乎尽力压抑住即將爆发的咳嗽声。

魏广德嘴巴动了动,片刻后,终於还是开口说道:“都察院对御史还是太鬆了。

记得隆庆时,陛下就曾下旨申敕都察院,御史惯会风闻奏事,与国不利。

若是有证据,就算查出事实和奏报有异,也还能接受。

可此次,他们的弹劾,完全就是依据一些流言。”

陈炌浑浊的双眼看向魏广德方向,隨后微微低头说道:“都察院会向所有御史进行约束,重申朝廷旨.意。”

陈炌很配合的接受了魏广德的批评,不过曾省吾忽然插话道:“既然弹劾为假,是否应该对羊可立等人处罚。”

新任礼部尚书陈经邦眉头皱了皱,隨即也开口看曾省吾说道:“曾尚书,此言差亦。

若是因为御史弹劾有错就要处罚,让都察院各位御史以后如何办事?

何况,之前杨四知也说了,张首辅在任时有贪污受贿的罪状。

虽然奏疏里没有提到贪污受贿,但张家抄获如此多钱財,说全无实据,也是不恰当的。”

“那是官场上正常的人情往来,诸公难道不能理解吗?

海刚峰未提及这些钱財,其实也是默认此为官场人情走动。

否则,以他的性子,难道还不会弹劾此为不法之財吗?”

曾省吾也马上反驳道。

“你们不要爭了,汝默,你看看奏疏,再说说你对汝贤奏疏的看法。”

魏广德组织二人爭论,把手里的文书递给申时行。

值房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偶尔传出陈炌压抑不住的,悽厉的咳嗽声。

等申时行仔细看完奏疏全文,他终於抬头,隨即把手里奏疏递给身旁的余有丁。

“说说吧,你对海瑞这份奏疏如何看?”

魏广德不等其他阁臣看完,直接开口询问申时行,他的態度。

沉默片刻,申时行张口说道:“工於谋国,拙於谋身,海刚峰其实在文尾已经表达出他的態度。”

这是海瑞对张居正的评价,不过显然不能让满座大臣信服。

他们要的是奏疏里是否表达出张居正有涉案嫌疑,不仅是侵占辽王府財物,还有贪污受贿等等行为。

善於谋画国家大事,眾人自然知晓。

可不善於谋划自己的生前身后名,这和大家也没关係。

不得不说,虽然在座中人,似乎没有张居正得罪过的人,但大家的態度,大多都很曖昧。

毕竟,宫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小道消息里,万历皇帝对那位张师傅的態度,可是很不好。

不用说,这是张鯨让人故意散布出来的消息。

眼看著湖广查案即將出结果,只要把皇帝不喜张师傅的流言传出,不管是你向著张居正,还是反对张居正,甚至打算置身事外的官员,或多或少心里都会有自己的小九九。

想要在万历皇帝面前露面,自然的顺著皇帝的想法来说,来做。

简入帝心,想要升官岂不是唾手可得。

阳谋,当有时候却非常有效,且毫无后患。

比那些耍阴谋诡计,影响更加猛烈。

只要你清楚知道,別人想要的是什么。

“奏疏虽表述了张府財物確实很多,但通篇没有提及此资財有何差池。

张相公为官多年,官场上人情往来颇多,三十余年辛勤,当不为过。”

申时行开口说道。

说实话,像张居正这种,入阁十余年的阁臣,积攒下几十万两银子的身家,真不算多。

他如果不过数年,这些年人情往来收穫,也有二三十万两银子了。

当然,底蕴上,还是差了张居正许多。

但单说金银,差不太多。

若是说张居正的钱財有差,那岂不是也在承认自己那些“人情往来”是受贿所得。

至於巴结皇帝,顺著皇帝的意思做事。

这个自然是阁臣该做的,但还没到需要逢迎的程度。

申时行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要稳固,那就是把內阁处理的政务盯住,有差错就要在单独面见皇帝时,隱晦的提出来。

次辅,其实就是帮皇帝监督首辅执政的工具人。

等他取代魏广德,成为首辅的时候。

次辅,不管是余有丁还是许国,亦或者其他人,也会如此对待他。

这,就是万历皇帝对朝堂的施以的权术。

他不能事事都和首辅唱反调,也要全力配合他工作,但最重要的还是一双眼睛要擦亮。

至於陈经邦,不过是刚上任礼部,急需一些表现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陈经邦字公望,號肃庵,福建莆田人,明嘉靖四十四年(1565)进士,选庶吉士,授翰林院编修。

明神宗为太子时,任东宫讲读官,神宗即位后,进讲经义,获赐“责难陈善”御书,靠辛勤累官至礼部尚书。

只是这样的人,在正式踏入官场,也別是坐上號称半个阁臣的礼部尚书位置后,貌似心態有点变了。

其实,每个坐上礼部尚书位置的官员,都会如此,急於在皇帝面前有所表现,从而可以迈过那道坎,真正成为阁臣,而不是那什么“半个阁臣”。

魏广德没说话,而是开始等,等许国、王家屏都看过那份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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