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紫昊应该知晓，即便我知道这些也不会去原谅他的。他如今做的这些，我只觉得是在强行为自己洗脱罪名，哪怕他当真一片诚心可我也觉着太过虚假。

我回头看着紫昊，一声冷笑。紫昊见罢一掌而去，赟涯倒在地上吐出鲜血。

紫昊自负，不会容许谁欺骗他。然而己霏就是触碰了他的底线，一再欺骗紫昊，杀俪舒，又险些助娅熙夺去他的天帝位，趁他意识不清与他双修，使得紫昊那时既对己霏深感歉意，也对我愧疚。偏偏后来她又挑弄是非诬陷我，种种行为，到头来让紫昊对她厌恶至极。

他们父女被鸦族抛弃了，紫昊不想让己霏死的轻松，便让他父女二人在这里受刑。直到他们自然羽化，否则绝不能走出雷谷。

听了紫昊的话，己霏狼狈上前，却被结界挡住。看着赟涯只得呜呜哭泣，回头看着紫昊时连连磕头，一挥袖，空中现出字来。

如今看来，的确是了。

“灵霞元君，有劳你替我转告府君，无论是谁都不会限制他的任何自由。天帝也好，紫昊也罢，我们既然是夫妻，我若承诺府君的事，那他便不会食言。”

“殿下放过父亲，己霏愿带父亲受罚。”

我的小徒儿？

可是，她明明在凤凰劫时便与族人元神尽灭了呀，为何又安好无恙？

见我皱眉，女仙又道，“我是烁煣啊。”

“阿霓，我曾说过，于你我不得不自私。”紫昊红了双眼，哽咽道，“他不受天族管辖，我自然奈何不得他。只是阿霓，你无法忘了他，正如我无法放弃你，我说过，我会给你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你自然是在意他的，可你们早已没了缘分，有灵霞在天宫来去自如，即便见不到他，你总能得知他的境况。”

幻聆走后，我才将自己关起来好好哭了一场。

经烁煣一番解释才知，原来当初烁煣被秦奉偷偷藏了起来，直到天族清理丹穴山时被倏禺发现，倏禺便暗自告诉给了紫昊。趁着无谁发觉，紫昊便偷偷将烁煣带到了鸿钧道祖的面前，让鸿钧道祖帮忙护着。

说罢我转身离开，留灵霞在身后沉默不语。灵霞只看到我决绝的背影，却没有看到我滴血的心。

后来幻聆来寻我，说给我一件东西，能护我在五荒四溟的地位。直到我打开才知，竟然是无极天书。

“今日问了才知，原是他的意思。就连我也知晓他的用意，师父如何不知晓？”

用意？

我这才想起灵娲母神身周总有金光凤凰，或许这便是羽化后的凤凰，经过长时间的修复后，由神识幻化而来的。它们没有实体，或是风，或是光，或是云，或是雾。虽也没有思想，但也算是另一种重生。

灵霞何其聪慧，自然看出我的意思。

如今的紫昊，只怕对己霏除了恨便是恶心了。倘若他们没有行双修之礼或许反而更好些，如今那紫昊只怕想都不愿再想，更莫说看她。

有些话，虽是说着伤人的，却更伤自己。

紫昊一脸温柔的模样看着我说道，“老师曾说，烁煣资质颇深，不容小觑。这些年在老师那里也学了不少本事，到底是你的徒弟，领悟实在了得。”

“区区鸦族，痴心妄想！”

紫昊起身双目圆瞪地看着我，我也毫不躲闪地回看着他。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走到我身旁心平气和的模样说道。

紫昊此刻只觉着嫌弃，便道：受人族建议，鸦族是该拥有另一种身份。

己霏再次扑身而来，却又落身别处，她的表情有期待，也有失望，我回头看去，果然是前来的紫昊。

我看着烁煣，烁煣又道，“虽不能像师父那般重生，但也算得好去处。”

既是锦翟推举，自然是对的。因而鹊族便接任了报喜的仙职，封为喜鹊。

紫昊满脸嫌弃，一伸手掐住己霏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本帝的生母便死于你手，你自是死不足惜。”

灵霞的双目有些泛红，甚至有些湿润。

狠狠摔去，己霏躺在地上满脸绝望。只是又仰头来大笑，那模样既是狼狈，也是可怜。

烁煣？

而后，紫昊每天会来殿里，即便只是与我说两句话。每次他若发现了人界新鲜事，也总会带了天眼来给我看。

“你可知师父如何对我说的？”

人族常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浅笑：你是说，她便配么？

赟涯怒道：你这毒妇，不配做天后。

“可你似乎站在了。。。。天帝那边。”

我默默落泪，抚摸着无极天书，心中悲痛欲绝。他以为我放下了，我也以为他打算要放下了。因为没了照面，他与我真正的心意彼此都不知晓，靠着独自猜疑，终究让这份感情越来越淡。

可我知道，其实他放下，而我也放不下。只是骗着对方放下，再骗着自己尝试放下。

而后，烁煣便跟着鸿钧道祖学道法，再未离开过。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为了窥察阿暄的？”

是这样么？

紫昊封灵霞为泰峰元君，照察人界善恶生死。如此来，既是挂着神籍，又能替叶冥暄照看泰峰琐事，如此一举两得。

灵霞看着我，我不知作何回答，想了想便回道，“他提的，也问过我，我也觉着于你的确有利。至少你在泰峰也是名正言顺，更能受人族的香火供奉。”

“你以为的亡羊补牢，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你在掩耳盗铃。毕竟是夋岿做的孽债，所谓父债子偿，你做的这些，都是理所应当。”

一挥袖，收去他们洁白如雪的羽衣，再一挥袖，代替的便是一身玄青如墨的羽衣。

或受凤凰族的影响，鸦族自来对感情忠贞，从来一夫一妻。看着外面几乎伤痕累累的鸦族，我心中既有恨，也有不忍。他们到底是在劫生火海受真火炙烤几百年，即便剩下的羽毛也并非洁白如玉，看上去竟是惨不忍睹。

所以灵霞和阿暄都认为我是对紫昊回心转意了么？难道，那次在人族，他一直都在远远地看着我么？

我只问灵娲母神：你悲悯众生，何时悲悯一次我呢？

灵娲母神幻出一个玉制小瓶和一粒仙丹，只道：你服下，我便回答你。

灵娲母神的眼神虽有坚决和肯定，更有不忍和心疼。所以，我相信她的确是想帮我一次的。

毕竟她觉着，的确是她利用了凤凰族，也的确对不起凤凰族。

我接过玉制小瓶和仙丹，毫无迟疑的服下。后来，我双眼迷糊倒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