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6章 那个叫希望的动力 大国军垦
“它要求我们把內部建设得更好,让制度更公平,让机会更真实,让『东非梦』不仅仅是个口號。”
“只有这样,吸引力才会持续,涌入的人口才会从负担变成財富,周边的动盪才会真正成为衬托我们稳定的背景板,而不是蔓延过来的火灾。”
——
政策的风,很快吹到了基层。让那些本来看不到希望的难民开始有了希望和动力。
在北方开发区边缘,一片新的“融合社区”开始规划建设。
与早期的安置营不同,这里的房屋更结实,规划了小型工坊、合作社市场和一所正在兴建的“融合小学”。
玛尔塔因为编织手艺和管理能力,被社区推选为妇女合作社的临时负责人之一,负责组织新来的、会纺织或缝纫的女工。
她见到了那夜冒雨越境的铁匠一家。女人叫阿伊莎,確实有一手好织工,能织出带有复杂传统纹样的粗布。
玛尔塔將她编入小组,並告诉她,合作社的產品,部分供应军队,部分会尝试通过“军垦超市”的贸易网络,卖到其他国家。
“真的……能卖到外面去?”阿伊莎不可置信,眼睛亮了起来。在她家乡,手艺换不来几把粮食。
“只要东西好,为什么不能?”玛尔塔肯定地说,指了指社区公告栏上贴著的、关於“特殊临时身份”和一年后转正条件的告示:
“好好干,学好我们的话,你和孩子,以后就是真正的东非人。”
铁匠哈吉(与玛尔塔的丈夫同名)则被建筑队吸收。
当他领到第一套像样的工具和结实的工作服,在工地上吃到热气腾腾、管饱的午饭时,这个沉默的汉子眼眶红了。
他悄悄对带领他的东非老师傅说:
“在我们那边,给军阀修工事,不但没工钱,还可能被打死……这里,真好。”
老师傅拍拍他的肩膀:“好,就留下,好好干。这里,凭力气和手艺吃饭,不凭枪和关係。”
卡丽莎的“女王技术学院”也接收了第一批通过选拔的、来自新移民家庭的少年。
他们基础差,但学习劲头惊人。卡丽莎的小组多了两个新成员,一个对机械异常著迷的卡鲁男孩,一个想学医的邻国女孩。
语言还不通,就用图纸、手势和简单的东非语单词交流。那种对改变命运的渴望,在实验室的灯光下灼热可感。
——
边境上,风向也在变。士兵们的態度也变了,虽然他们不太理解那些外交辞令,但中心意思还是能够领会的。
阿卜杜勒和战友们巡逻时,偶尔会碰到边境线另一侧,卡鲁国那边的牧民。
以往,那些人总是警惕地快速驱赶羊群离开。但现在,有些胆子大的,会隔著老远的距离,向这边挥手,甚至喊话:
“嘿!东非的兄弟!你们那边,招牧羊人不?我养的羊最好!”
“我儿子想去你们学校,要啥条件?”
更离谱的是,一次巡逻中,他们发现一段原本由卡鲁地方军阀控制、位於爭议洼地的简易哨所,竟然空了!人去屋空,只留下一些垃圾。
而原本模糊的、用石头堆砌的界碑標誌,似乎……被人朝著东非方向,悄悄挪动了几米。挪动的痕跡很新,不像是自然侵蚀。
铁锤得知后,亲自去看了一圈,回来脸上表情古怪。他没下令把界碑挪回去,只是加强了那一片的巡逻和传感器布设。
“民心所向,有时候比大炮还管用。”
他对阿卜杜勒说,“但这背后,是责任。我们吸引人过来,靠的不是空话,是实打实的安全、工作和希望。守不住这份承诺,今天挪过来的界碑,明天就可能再被挪走,还会带走更多东西。”
压力实实在在。更多的入口,意味著更大的粮食、水源、住房、教育、医疗压力,更复杂的治安和社会管理挑战。
但正如杨大所说,这种压力,正转化为一种倒逼改革、激发效率的强大动力。
各部门都在疯狂运转,简化流程,创新方法,將“崑崙”晶片带来的技术优势,快速转化为治理能力的提升。
——
遥远的军垦城,叶雨泽听著关於东非人口流入和边境动態的简报,良久,对身边的助理说:
“告诉小风,在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可以开始讲讲『东非人口红利2.0』和『稳定绿洲的虹吸效应』这个故事了。重点不是扩张,是內生增长模型的成功和区域磁极的形成。”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东非及其周边犬牙交错的边境线上。
“战爭打开了潘多拉盒子,放出了恐惧和死亡,但也放出了……希望和比较。当人们能看到另一种活法的可能,並且那可能触手可及时,脚就会自己做出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悠远:“我们当年在戈壁滩上建城,靠的不也是一群不甘心、想换个活法的人么?”
“现在的东非,不过是把当年军垦城的故事,在更大的舞台、更复杂的时代,重新演了一遍。核心没变:给人尊严,给人希望,给人一条看得见、走得到、能越走越宽的路。”
“这条路,”叶雨泽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东联邦的轮廓,“现在,不止是他们自己在走了。”
边境的雨停了,泥泞未乾。新的脚印还在不断添加,朝著东方,朝著那片被战火淬炼过、正艰难而坚定地孕育著新生的土地。
东非的版图或许尚未在法理上扩张一尺,但它所承载的“希望疆域”,正在无数人用脚步和心灵的投票中,悄然生长。
这成长伴隨著巨大的压力与风险,但也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可能。
未来的史书或许会记载,这场战爭真正的转折点,並非某一场战役的胜负,而是从某个雨夜,一家人剪开铁丝网、踏上泥泞之路开始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