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璃微微感嘆。

一万年的侵蚀都没能污染，这些碎片执拗地保持著“自己”

王璃的意志像一张无限大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住亚空间每一个角落的圣吉列斯碎片。

碎片们本能地抵抗外力的牵引，但当它们感知到王璃意志中携带的那一丝气息，以及那丝刚刚从人皇幡那里沾染，属於帝皇的“秩序共鸣”时，抵抗消失了。

对圣吉列斯的碎片而言，那气息就像是父亲的召唤。

亿万碎片开始向同一个点匯聚，像归巢的鸟群。

王璃將它们“拢”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金色光点组成的光球。

光球內部，碎片们彼此共鸣，发出纯净但破碎的灵能迴响，像一首被打断的圣歌试图续接。

“第一个。”

王璃“掂量”了一下这个光球，紧接著，又转向了流淌於亚空间另一侧的某道时光分支。

那是————

不是完整的荷鲁斯。

嗯。

那个战帅的灵魂在叛乱失败时就被帝皇彻底摧毁了，连渣都没剩。

王璃此刻所找到的，其实是荷鲁斯在亚空间中留下的“侧面”，是他在叛变过程中，被混沌亚空间四神在某个特定时刻，所撕扯下来的的“概念切片”。

或者更准確的，是荷鲁斯他在战锤30k时期，在举起武器对准帝皇，发动银河大叛乱时，內心深处最后一缕“忠诚”挣扎的那一瞬间。

这个“侧面”，被亚空间所冻结，也被混沌四邪神所珍藏。

在永恆的悖论中，荷鲁斯沉沦於这一瞬间的骗躚时空之环中。

在这个时空环里，荷鲁斯既是叛徒，又未完全背叛；

既已举起屠刀，又还在犹豫；

既选择了混沌，又残留著对父亲的眷恋。

它在亚空间里像个畸形的琥珀，被混沌力量反覆冲刷、解读、扭曲，成了一个象徵“选择的痛苦”、“忠诚与背叛的撕裂”、“一念之差导致的万劫不復”

的怪异存在。

王璃靠近这个“侧面”，能感受到荷鲁斯这一瞬的剧烈的情绪衝突。

极致的憎恨与残存的爱戴，在撕扯墮落的狂喜与清醒的痛苦在交战，对力量的贪婪与对过往的愧疚在角力。

“嘖嘖嘖，这可真够————拧巴的。”

王璃评价。

然后伸手，自己的意志就將其包裹，像包裹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然后一层层施加“概念封印”，將其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內部不断闪烁红黑两色光芒的危险光点。

“第二个————”

王璃的意志扫过亚空间深处几个特定的“巢穴”。

那是四神为各自的“宠儿”打造的王座领域，但现在隨著四神的消失，这些领域正在崩塌。

在顶头的四个亚空间至高者都扑街的现在，面对王璃这位新晋的座。

那几个还“活著”的墮落原体，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