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涧磊的神魂，并不是完全无法承受负面能量的冲击。

他只是在短期之内，不能承受太过密集和频繁的冲击——滤网怎么会在意些许砂砾？

巨斧的位置前移，能拦住七成负面能量，与此同时，后方的相关能量浓度，开始锐减。

这不是十减七等于三，而是小于三，曲涧磊的处境，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冒险暴露巨斧，果然还是值得的。

但是双翅真君心里不喜，忍不住悄悄地跟人头嘀咕。

“坚持放出礼器，感觉是越来越不把咱们当回事了……有点飘了。”

人头看它一眼，表情有点怪异，“你不觉得……这礼器挺合用的？”

“可那是礼器啊，”双翅真君有点急了，“不是应该见之就要销毁的吗？”

这是异族对人族礼器的态度，不是一定强制销毁——毕竟很多场合，要讲具体情况。

但是基本态度非常明确，这东西对异族非常不友好。

“你想销毁，自去就是了，”人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别跟我说。”

“等他……吸收完吧，”双翅真君也不是不懂变通的，“此刻礼器，对他助力良多。”

身为真君，就不会有眼力太差的，他对于礼器的效果，看得很明白，决定成人之美。

不过他也有苦恼之处——自己该怎么操作，才能不激怒对方？

“如何措辞，是个麻烦事，霹雳你跟人族熟一些，提点建议。”

“只是措辞吗？”人头继续神情恍惚，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看看威力……你毁得掉？”

双翅真君闻言愣了一下，“礼器上限，不就是出窍？”

“饕餮的上限还只是出窍呢，”人头不屑地一哼，这并不影响玉秀出了一个饕餮真君。

“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她看向了大巫，“喂，礼器是你的？”

“不是我的，”大巫不排斥这种直来直去的沟通，“你怎么这么问？”

“那就是……小曲的？”人头的表情有点怪异。

然后她轻声嘟囔一句，“这浩然宗，到底昧下了多少好东西？”

“喂喂，跟浩然无关，”好奇宝宝不能忍了，“是我太昊宗相赠！”

武玄真尊已经陨落，但不可否认，这是他赠与曲小友的！

“你觉得我会信？”人头冷哼一声，“太昊宗前辈有人修巫？”

大巫刚才被莫名其妙问了一句，心里一直在嘀咕，闻言就是一怔，“这是巫修的兵器？”

“我去，”牌楼门抖了一下，“不可能吧……这么弱？”

小姐姐可是曾经使用过礼器的，也没生出过什么联想。

但是霹雳真君一说，她还真反应过来了，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活了这么久，就能弄清楚所有修仙界的辛密。

她的眼光，确实比普通真君强多了，但是又怎么敢说，能吊打所有真君的见识？

“我就是猜测，”人头的脾气不好，却是也不会不懂装懂，“你们见过硬扛高维的礼器？”

“不会是开……那位亘古存在？”好奇宝宝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大巫出声了，他也知道对方在谈什么了。

他非常肯定地表示，“开天老祖斩开混沌之后，身化虚无，一元复始！”

他甚至敢直接点明称呼，因为他太确定了，不会有任何后果。

“用你们的话说，它应该是回归高维了。”

“既然身为高维，降等而来，必然有所求，”小姐姐论道，才是一等一的好手。

只不过平时，她懒得掺和就是了。

然而下一刻，她就显现出了本色，“再说了，难道……就不许人家练个小号？”

人头闻言，骇然地看着牌楼门，“敢这么说话，你疯了吗？”

牌楼门抖了一抖，并不回答，心里是满满的不屑：我都帮它补过豁口，这点事也叫个事？

不过，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怎么感觉最近……喜欢上了作死？

他们说话是背着曲真尊的，原因很简单，现在的他，正承受着对神魂非常不友好的侵蚀。

其实礼器出现之后，曲涧磊的压力大减，只是他也没有闲着，正分心观察着道碑的变化。

第七层封印打开之后，两块断碑基本已经贴合在了一起。

毛边什么的客观存在，一眼看上去就是两截拼合而成。

然而，也没有更多不妥了，就算破裂的陶罐，修复好还能烧水呢，眼下无非差几个锔子。

尤其难得的是，两块断碑之间，已经有不可言说的气息在流转。

运字依旧平静得很，不过并不影响两截道碑相互的能量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