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970纸短情长 回到红火岁月做俗人
“你写周记,你会让我看吗?”静莹振振有词,不偷看別人信件只是一方面,她更担心以大姐、姐夫的恩爱程度,如果姐夫在电报里说点很直白的话,教坏了弟弟。
“看唄!我的周记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敬民麻溜的回懟,但眼珠子一转,觉得回头得在周记的扉页上用大字写明:偷看周记长鸡眼!
“写的那么幼稚,要不是大姐让我监督你写周记,我才懒得看。”听了弟弟的话,静莹略有嫌弃的鬆开了他的耳朵。
让敬民写周记是小王同学吩咐的,刚开始敬民並不乐意,试图用“不会写的字太多”为由逃避,但小王同学不惯著他,让他用拼音代替。
用拼音写成的周记读起来费劲,而且內容多是谁谁上课放屁,谁谁谁下课调皮,还有那谁被老师留堂一类的內容,在静莹这个初中生眼里幼稚的很。
姐弟俩打打闹闹的时候,小王同学下班进了家门。
虽然今天是星期天,但相关单位要求得在岗,因为这两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临时要求送材料过去。
“姐,有你电报!大概是姐夫发来的。”见大姐回来,敬民立马跑上前报信“在哪?”小王同学其实早就惦记这封电报了,她知道丈夫肯定会把地址写成大石作胡同,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加班。
“二姐拿著呢,她不给我看。”敬民通风报信的同时不忘在大姐面前给二姐上眼药水。
可小王同学並没有如了敬民的意,非但没有责备静莹,反而笑盈盈的夸奖道:“做的不错。”
电报到了小王同学手里,她迫不及待的拆开,当然,为了避免被偷看,身体很诚实的稍微偏转了几度。
“顺利想你念你”,为了省钱,电报只有六个字,甚至连个標点符號都没有。
解放之初,政府就大力普及教育,开展扫盲运动,推广普通话,这么做既是因为教育是百年根基,也是为了上传下达,政令通畅。
真正来到桂省后,唐植桐才知道语言带来的隔阂有多大,哪怕是电报局的工作人员,操持的也是一口流利的桂省方言。
这方言在唐植桐听来有点缅泰风,说话带拽尾音。
尤其是壮族朋友,去缅泰游玩的话,基本可以与当地人无障碍交流,只不过音调在当地人听来略显怪异而已。
人家能无障碍交流,到唐植桐这边就有些吃力,不过他知道发电报的流程,索性跟工作人员要了一张表自己填写报文。
唐植桐写好后,让工作人员计费,他根据单子上的费用进行结算,整个流程虽然没说几句话,但办的很顺畅。
电报內容需要歷经三个岗,发报员將內容转为摩斯电码滴滴滴滴发往京城,京城的收报员记录转交译报员,译报员再翻译成文字,所以电报的內容毫无秘密可言。
若不是因为如此,唐植桐绝对不会写的如此含蓄,起码也得来个“情长纸短,吻你万千”。
即便如此,小王同学也看懂了,当看到“想你,念你”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姐,姐夫说啥了?”敬民看著大姐的笑容,更加好奇起来。
听弟弟这么问,静莹的手又痒了,这臭弟弟没点眼色啊,没看到大姐笑的开心吗?没看到大姐转身吗?没看出大姐不想让你看到上面的內容吗?
“你姐夫说他已经顺利抵达凭祥,一路平安。”有丈夫的电报在,小王同学没有为难敬民,最后看了一遍电报后,就將电报摺叠起来放进了口袋,打算待会锁进抽屉里。
张桂芳虽然没有主动开口问,但也一直在旁边竖著耳朵听,当知道儿子平安抵达目的地后,长舒了一口气。
“桉子,按子,醒醒,该吃晚饭了。”万向阳下午也睡了一会,但长久押运的生物钟没有让他跟唐植桐似的睡那么久。
“哦,几点了?”唐植桐揉揉眼,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他觉得如果不是被万向阳叫起来吃晚饭,自己还能再睡。
“七点了,再不去食堂,食堂该关门了。”万向阳向唐植桐亮亮手錶,督促他下床。
“走,去吃饭。”唐植桐麻利的从上铺下来,都说酒后贪睡是酒精中毒的表现,但一觉起来,唐植桐没有感到丝毫不適,只是脑袋短暂的有点懵,自己也有手錶,刚才为什么问万向阳?
隋胜利这次也跟两人一块去食堂吃饭,他没有再提帮韦驹的事情。
一顿饭吃完,唐植桐並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出站打听著买了一份报纸回来。
长夜漫漫,没点东西消遣,时间会很难熬。
但唐植桐很快就后悔了,有报纸看,精神上就没有那么困,反倒是隋胜利和万向阳,在宿舍聊过几句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听著他俩的呼嚕声,唐植桐觉得自己明天也別看报纸了,一定早睡,睡著了就听不见呼嚕声了。
7月25日,星期一。
一早,唐植桐再次被万向阳晃醒:“坏了,坏了,睡过头了,桉子,还去不去集市?再晚可就散场了。”
“阳哥,再回去睡会吧,荔枝和芒果都买到了,咱就不去集市了。”唐植桐揉揉眼,打了个哈欠。
集市是一定要去的,但唐植桐不想带著万向阳,不是嫌弃他,而是带著他没法开掛作弊————
话说小王同学一早又接到了电话,在整理好所需资料后,准备步行出门。
这次目的地离北图很近,出了北图的大门,过马路,往西走几步到海子的小北门,进去就到了。
“同志,海子怎么走?”小王同学刚出门,就碰到一位风尘僕僕的女同志打听路。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小王同学警惕的问道。
“俺找人。”女同志面无惧色,操著一口流利的湘话。
“哦,快到了,我正好要过去,跟我一块吧。”听著格外亲切的湘言湘语,小王同学放鬆了警惕。
刚解放没几年,谁还没个乡下亲戚?
大部分领导都在北戴河开会,但小王同学没有提醒她,毕竟她也不知道眼前这位是谁家亲戚,再说,就算开会,家里也是有人的。
“这是你同事?”北门虽小,但进门需要核查证件,工作人员对小王同学熟悉,但对那位风尘僕僕的女同志不熟悉。
“不是,她刚才找我打听路,说是找人。我只是顺路带她过来,我先进去了。”小王同学收回自己的证件,朝工作人员和那位女同志点点头,先进了门。
等小王同学再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以后。
本著“领导的事情少打听”的原则,小王同学没有跟工作人员探听刚才那位女同志,一切仿佛跟没有发生过似的。
等过了马路,小王同学转身往回看了一眼,整个人都麻了。
刚才那位女同志正在北门西边的墙上贴標语,那標语写的很反动!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