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星局大楼有三十六层,校园超市的储物柜有三十六个,这是巧合么?
李伴峰和穆月娟在三十六层交手,而这条黑蛇莫名其妙出现在三十六号柜子里,这可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问题了。
想一想交手的过程,李伴峰曾经用走马观花,把穆月娟身上的黑蛇炸得到处乱飞,假如暗星局和校园超市的储物柜有某种程度上的交集,有没有可能当时有一条蛇被炸进了储物柜?
可当时连穆月娟都走不出藤松叠影图,一条蛇被炸出去的几率能有多大?
穆月娟可能一开始和工修老火车交过手,她动用过黑蛇,黑蛇被老火车用某种方式送进了储物柜。
储物柜和暗星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老火车的工法还是天女的技法?又或者是暗星局的科技产物?
李伴峰看向了校园超市,又看向了暗星局的方向,思索之间,放映机把简易电话送了过来。
电话是八算打过来的:“七爷,鼎野城进来了十几艘客船,从吃水深度大致判断,运兵人数可能达到了五万。”
“五万?”李伴峰一惊,“算得准么?”
“不能说准,只能做大致判断,他们的客船戒备森严,我们没法靠近,也不敢确定他们的船运的是不是兵,也有可能是军械和粮草。”
要真是兵就坏了,五万荡寇军,就算给李伴峰偷袭的机会,都未必打得赢,这还只是新人,没算荡寇营以前的积累。
趁着这五万人还没练成,得催着阿依提前动手。
回了随身居,李伴峰把宋老师的笔记交给了娘子。
赵骁婉翻看两页,刚刚看出点兴致,李伴峰道:“娘子,咱们得赶紧和阿依把生意做了,荡寇营新进了五万大军,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五万大军?”赵骁婉有些怀疑,“商国一共有多少皇室?总不能倾巢而动吧?”
李伴峰道:“我觉得很有可能倾巢而动,乔毅自己虽然出身皇室,但其他皇室成员对他而言是利器,也是绊脚石。”
赵骁婉的指尖轻轻划过唱片,一首舒缓的二胡曲响了起来。
在乐曲声中思忖片刻,赵骁婉微微点头:“相公说的是,能阻止乔毅称帝的,只有皇室成员,
把所有皇室成员都送去打仗,不听话的让他们战死沙场,听话的让他们立下战功,让听话的人身居高位,乔毅可就赚大了,
对外打下了普罗州,对内把称帝的道路铺平了,这算盘打的是好。”
李伴峰道:“我想明天就去鼎野城,如果顺利的话,就把荡寇营端了,如果不顺利,就先踩踩盘子。”
赵骁婉摇头道:“之前听相公说了,和阿依约好了十天为期,现在一半时间都不到,要是这么硬催阿依,事情肯定做不好,届时开出一条半生不熟的道路,相公强行闯进去了,也怕凶多吉少。”
李伴峰道:“现在要是不闯,荡寇营可能要成型了。”
洪莹觉得李伴峰想多了:“应该没那么快吧,你之前不是说过,荡寇军要想有战力,三头人就必须要有修为么?修为没那么好攒,就算有那种外州的药水,这几天时间也不够用。”
李伴峰摇摇头:“我们不知道乔毅什么时候给他们攒的修为。”
九儿闻言连连点头:“阿七说的没错,这些皇族成员到了鼎野城可能只是为了练兵,他们的修为可能已经攒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已经有了些层次。”
洪莹也是一代名将,这个情况她自然明白:“要是这么说,那事情就难办了,简单操练个阵型可不是什么难事,练个几天没准真就够了。”
李伴峰把视线投向随身居深处,赵骁婉明白,李伴峰这是要把电视机送出去。
“相公啊,你可曾想过,真把元妙屏交给阿依,会是什么后果?”
李伴峰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阿雨会和阿依保持联络,里应外合把天女和阿雨救出去。”
赵骁婉又道:“相公可知道,天女若是出去了,又是什么后果?”
李伴峰道:“可能会改变整个普罗州的局面,但天女在阿雨和阿依的限制之下,局面应该可控。”
九儿在旁边点头:“虽说我和我娘还有我姐姐之间有些嫌隙,但她们的品性我还是信得过的,她们能控制天女,也不会让普罗州吃亏,我觉得阿七想的没错。”
李伴峰听到了老爷子的声音:“来无惧和红莲在咱们掌控之下,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以此推断,把电视机交给阿依,确实不会造成严重后果,随身居也是同样的看法。
可娘子的想法不一样,她转脸看看洪莹:“莹莹,你怎么看?”
洪莹思量片刻道:“我觉得骁婉说的没错。”
赵骁婉抡起板子:“我还没说呢,你就说我没错!”
洪莹笑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觉得没错。”
赵骁婉看着李伴峰道:“相公啊,你和九儿都把元妙屏当成电视机了。”
洪莹在旁道:“她难道不是电视机么?”
赵骁婉白了洪莹一眼:“她是电修之祖,一个能在普罗州开宗立派的外州人,你们都看轻她了,
九儿,你之前也说她是个积年,你却没想过,她真到了阿依手上,会甘心做个联络工具么?
相公,罗正南是你的得力助手,你应该知道电修的手段有多强大,等天女出来之后,谁也不知道元妙屏到底会联络什么人,
站在她身后的,有手足盟众人,还有整个电修道门的人,还可能有外州的人,甚至内州的人,
等阿依把天女和阿雨救出去之后,这两个人是在阿依手上,还是在元妙屏手上,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如果天女真被元妙屏掌控了,普罗州会变成什么局面,可就不一定了。”
李伴峰幡然醒悟,他确实被元妙屏的外表给迷惑了。
“可不把元妙屏交给阿依,咱们拿什么给阿依做酬劳?”
洪莹道:“骁婉和阿依不是干姐妹么?之前骁婉还说这事儿有商量。”
骁婉一笑,没有作声。
洪莹又看向了九儿:“干姐妹要是不行,这不还有亲姐妹么?”
九儿低头道:“我也说不动她。”
李伴峰摇摇头:“不管什么亲姐妹还是干姐妹,都没有让人家凭白做事的道理,鼎野城戒备森严,就连白隼盟都想不出办法,
要是没有阿依帮忙,咱们绝对进不去鼎野城,到时候就得等着荡寇营打进来,几万荡寇军,普罗州拿什么抵挡?关键还不知道他从哪打进来。”
赵骁婉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想找阿依谈事,价码确实得说好,她既然是为了救阿雨,如果实在谈不拢别的价码,咱们就帮她把阿雨救出来。”
李伴峰看向了赵骁婉。
说出这句话之前,赵骁婉经过深思熟虑:“相公,如果天女和阿雨一起出来了,普罗州局面肯定会大变,与其把局面交给别人,倒不如把局面掌控在咱们自己手上。”
九儿闻言大惊:“那是天女!咱们掌控的住么?”
赵骁婉道:“光靠相公一个怕是不行,得咱们全家上下同心一力,才能想到办法。”
说完,娘子看向了李伴峰。
李伴峰戴上了礼帽,压低了帽檐。
……
当天下午,李伴峰用连闼洞房之技,把赵骁婉和九儿从随身居里换了出来,带着两人去了葫芦村。
迎接他们进村的是阿芸,看到赵骁婉和九儿,阿芸问李伴峰:“七哥,你跟村长打过招呼么?”
李伴峰微微摇头。
阿芸道:“你随便带人进葫芦村,这可就不合规矩了。”
“我和村长解释,绝不牵连到你。”
若是换了别人,阿芸肯定不答应,但阿依和李伴峰拜过把子,这点阿芸是知道的。
犹豫再三,阿芸把三个人带进了村子,三人在村长家楼下等了一会,阿依满身油污,从楼里走了出来。
站在三人面前,阿依扫了一眼:“哎哟,姐三个都来了。”
李伴峰特地强调了一下:“我是哥哥。”
九儿往李七身后躲,阿依笑了笑:“躲什么呀,不想见我,你为什么要进村?”
赵骁婉一笑:“既然进村了,肯定就是想你了。”
阿依一脸欢喜道:“你们三个都想我了?”
赵骁婉连连点头:“是啊,都想你了。”
“想我什么?我有什么好想?”阿依突然不笑了,她看向了李伴峰,问道,“你是想赖账,对吧?”
没等李伴峰开口,阿依又对赵骁婉和九儿道:“你们俩是帮他赖账来了,对吧?”
一番话,让李伴峰无言以对。
和阿依相处这么长时间,两人一直以诚相待。
但是今天,李伴峰不敢抬头看阿依的眼睛。
赵骁婉道:“我们不是想赖账,是想和你另外谈个价码。”
“价码?”阿依笑了,“咱们之间说价码,岂不是生分了?今天哥哥来了,两个姐妹也来了,不如咱们四个一块拜个把子吧?”
赵骁婉挽住李伴峰的手臂:“这个是我相公,我们拜把子不合适。”
阿依觉得这话说得生分:“有什么不合适?当初我娘和我爹也拜过把子。”
赵骁婉叹道:“我们俩性情,怕是还没那么洒脱。”
“不肯拜把子,就是不给我面子,既然不给我面子,为什么还来我村子?看我好欺负么?”阿依还带着笑容,但眼神之中出现了些许寒意。
李伴峰感觉到凶险袭来,地上的尘土,像水波一样上下震颤。
玉米地里,一名“男子”披着玉米叶子,拎着玉米杆子,捋着玉米胡子,走到了阿依身边。
这个长得像玉米一样的人,其实是个石头,是内州用来看守亳州祭坛的一等兵刃。
阿依要开打了。
哐啷哐啷~
锣鼓家伙响起,娘子打着二黄原板,唱道:“龙泉鸣啸震星野,怎及当年桃园约,金兰谱上血指印,剑穗共挽同心结,这情谊,当真忘却了?”
一曲唱罢,原本暴怒的玉米人平静了不少,荡起波浪的尘土,也落在了地上。
阿依歪着头,面无表情看着赵骁婉:“你来欺负我,却还说什么情谊?男人没有好东西,女人也没有好东西!”
李伴峰低头不语,这事他理亏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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