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满是委屈,道:“大人明鉴,小人的确是觉得冤枉,才一时间失了分寸,小人不敢插话了。”
知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继续问农妇:“事情的始末,来说一说。”
“民妇是云州人士,夫家住在城西,一个月前,夫君上山砍柴不小心摔坏了腿,家婆又重病不好。”农妇说着,抹了把眼泪。
“家里都靠夫君打柴卖了维持生计,顶梁柱倒了,家里处处都是要用银子的地方,这时,有人找上民妇,并交给民妇一包干草。”
“那人说,只要民妇采摘桂,和那些干草一起烹煮晒干,之后将晒干的桂丢进水井中,就给民妇五百两银子做报酬。”
“五百两银子对民妇而言是天价,这辈子全家都挣不来这些,民妇的夫君和婆婆都等着用药,民妇一时鬼迷心窍,就收下银子,并按照吩咐做了。”
“经过烹煮晒干的桂丢入水井后不久,城西不少人都起了怪病,浑身疹子不说,痛痒难耐,连民妇一家子都遭了秧。”
“起初,臣妇还没往水井上去想,只以为是什么蚊虫导致的,后来仁义堂和仁心堂相继出了药,把人看好,又听仁义堂郎中说。”
“这回的疹子,乃被人下毒所致,民妇无意间曾看到沈二小姐和禹王殿下去水井附近查看,一下就想起被民妇投入井中的桂。”
农妇一口气将事情说了一遍,从身上掏出一包桂,道:“当初害怕,不敢全部将桂丢入井中,留了一些在手中。”
“求大人明鉴,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害人起疹子的元凶!”
知州皱眉,道:“你起初拿出桂报官后,本官就命人请太医前来验证,这桂中被人加了桂香草烹煮,所以香味浓郁不散。”
“而桂香草,就是让此次百姓起疹子的元凶。”
“大人饶命。”民妇听到这话,顿时瘫软在地,止不住的哀求,道:“民妇是被仁义堂的人收买蛊惑,并非有意害人。”
“求大人看在民妇主动承认,且上交东西的份上,绕民妇一命,毕竟民妇家里还有人需要照顾,离不得人。”
知州做了个手势,示意农妇稍安勿躁,才转向仁义堂的郎中:“认证物证都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仁义堂郎中也是一脸狐疑。
当初他们的确以桂香草和五百两银子收买人,可被收买的是水井旁卖豆腐的一家,并非这个莫名出现的农妇!
可这人说的,和发生过的事全部对的上号,难道,是卖豆腐的一家害怕,找人代替他们?
也不可能啊,他们当初可是以卖豆腐一家五口人的性命威胁,那家人不敢轻易供出什么。
还是说,沈灼兮查出什么,故意找人来诈他,一切事情都是巧合而已?
事到如今,也容不得细想。
仁义堂郎中心一横,决定先一口咬死不认:“大人,都是这农妇诬陷,既然她口口声声说是被仁义堂的人收买。”
“敢问,她如何知道对方就是仁义堂的,做坏事的人,不可能一上来就自报家门,说不定,是有人报上了仁义堂的名头罢了!”
知州煞有介事的点头,又看向农妇:“这郎中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可有别的证据,证明给你银子和桂香草的人,真是仁义堂的?”
农妇点点头,笃定道:“民妇还有证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