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0章 潢国公,薨  青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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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跡暗自鬆了口气。

二管事又转头给门房一个讚赏的眼神:“还好你小子方才机灵,行了,等会儿去帐房领二百钱。”

门房眉开眼笑:“多谢二管事!”

二管事往国公府內走去:“隨我来。”

陈跡跟在二管事后面,迎面经过仪门。

只见仪门上掛著块匾额,以金漆书写“功昭日月”,匾额左右还有一副对联,上联写著“韜略曾安天下计”,下联写著“诗书长继祖公风”。

穿过仪门,眼前豁然开朗。

可陈跡总觉得这国公府有些奇怪————似乎是太素净了,家中除了黑瓦与白墙,没有多余的顏色。

门前掛著的灯笼上也没写国公府字样,反而垂著白花,宛如灵堂。

二管事絮絮叨叨的交代著:“记住,中堂那边,我唤你,你才能去,內宅则是谁唤你,你都不能去,敢踏进內宅半步就滚回临潢去,薛师为你求情也没用。平日里就在后院待著,国公出门的时候你就给他赶车,记住,你一百条命也没国公一条命金贵,真要能为国公挡一命,你爹娘,还有你弟弟妹妹都能脱贱籍,到时候国公府养他们一辈子。”

就在此时,正堂里走出一年迈老者,捧著一只白瓷走出大门。陈跡远远看去,只见白瓷上似是写著庚辰、戊寅、壬午、庚子八字。

老者看了一眼天色,而后將怀中白瓷重重摔在正堂石阶下,再开口吶喊:“潢国公,薨!”

白瓷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老者的声音盪出仪门、穿过影壁。

陈跡脚步一顿,怎么自己刚来,潢国公就没了?

有人行刺?

栽赃嫁祸?

他警惕起来,小心提防地看向二管事的背影。

可二管事依旧脚步不停,像没事人似的。

陈跡再转头,却看见老者已经弯下腰,將白瓷一片片捡起来。

往来丫鬟端著托盘走入正堂,面无表情,也无悲色,说不出的诡异。

没有冰流。

二管事头也不回道:“不要大惊小怪,若不是你今日闯了正门,也不会叫你看见这些。记住薛师如何叮嘱你的,你就只当没看见这茬,敢传出去半个字,你爹娘和你弟弟妹妹都別想好过,扒了你们的皮。还有,府上不许说死、亡、歿、殞、毙、殤、逝、终、尽这些字儿,说一个字罚十杖。记不住也没关係,挨几顿就记住了。

陈跡应下,带著一头雾水来到马厩所在的西偏院。

西偏院比正院小得多,但收拾得乾净利落。北面是一排马厩,厩前有一道长长的石槽,槽底铺著乾草。

马厩里拴著七八匹马,个个膘肥体壮,一看便知是上等战马。

南面是三间倒座房,是马倌的住处。屋檐下掛著马鞭、笼头、草料筐,墙角摞著几口大缸,缸里是泡著的黑豆和麩皮。

院中有一眼水井,井绳冻得硬邦邦的,结了一层白霜。

二管事在一间空房前停下,推开门:“这就是你往后的住处了,白六,你教他训马、

养马,往后他顶替你的活计。”

陈跡往屋里看去,屋里一铺土炕、一张木桌、一把条凳,一名汉子正躺在炕上翘著二郎腿。

白六从炕上一骨碌爬起身,打量著陈跡:“二管事,他当马倌,我做什么?”

二管事隨口道:“你先去后院打扫院子。”

白六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凭国公府里如今由我做主!”二管事不耐烦道:“你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莫以为有人护著你就能骑在老子头上拉屎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叉出去?爱乾乾,不干滚蛋!”

白六冷笑一声,卷著铺盖往后院去:“这国公府且还轮不著你做主呢,你等大管事回来再张狂吧。还有,这养马的事我不教,谁爱教谁教。”

二管事看著白六的背影骂骂咧咧半天,瞥了陈跡一眼转身就走:“你好自为之。”

待二管事走远,乌云探出脑袋喵了一声:“他好囉嗦啊。”

陈跡站在屋前一头雾水:“这都什么事儿?”

话还没说完,却听正堂那边传来诵经声,像是做起了法事。还有烧纸的味儿远远飘来,像是白日里烧起了纸钱。

陈跡自言自语道:“潢国公真死了,冰流呢?就是真死了,也不该这么快就做法事、

烧纸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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