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陈渊睁开双眼,微微低头,举起白皙的双手,轻轻攥起又松开。
他抬袖一拂,几缕水汽汇聚而来,凝聚成一面薄薄的水镜。
映出一张同样白皙的面孔,皮肤温润如玉,明亮的双眸璨若星辰,一双浓眉斜飞入鬓,透出几分出尘之气。
陈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抬手散去水镜,站起身来,推门而出,往小院外走去。
半个月前,他凭借炉火纯青的炼丹术,成功炼出一粒玉髓丹,圆润无暇。
玉髓芝积累了四千年的药力尽在其中,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陈渊服下丹药,玉髓丹中的蕴含的精纯灵力化作涓涓细流,温和地修补着经脉伤势。
亏损严重的本源精血,也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田野,贪婪地汲取着一丝丝灵气,缓慢却持续地充盈起来。
他用了七天时间,将玉髓丹全部炼化。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伤势痊愈了大半,只余下几处最为顽固的伤口,还未愈合。
损耗的本源精血也恢复了七八成,容貌恢复如初,再不复那副痨病鬼一般的虚弱模样。
不过玉髓丹只能恢复伤势,陈渊丹田之中还是极为空虚,只有寥寥三成真元。
他又用了七天时间,打坐吐纳,吸纳灵气,真元也恢复到八成,实力基本恢复。
陈渊走出小院,片刻之后,独孤煞就从一旁的偏院中快步走了出来,看向陈渊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惊讶之色。
他迎上前来,向陈渊抱拳一拜:“恭喜道友伤势痊愈。”
他直起身来,看着陈渊的面容,神情有些迟疑。
陈渊拱手回礼:“道友若有指教,但讲无妨。”
独孤煞正色道:“据在下所知,蛟龙一族中颇有几个妖将,最喜欢道友这般丰神俊朗、出尘脱俗之人。”
“若是见到道友,定会起意将道友纳为男宠。”
“道友在外行走,最好还是戴上面具,千万不要被人看到真容,以免招惹麻烦。”
陈渊笑了笑:“若果真如此,在下倒是求之不得。”
独孤煞也笑了起来,透出几分恭惟之意:“在下失言,那些妖将岂是道友对手,若有歹心,只能沦为道友手下亡魂。”
陈渊话锋一转:“在下伤势已复,另有要事,不便在此久留。”
“道友留在龙神教中,切记低调行事,勿要张扬,暗中打探蛟龙一族的消息。”
“无论是与人族有关,还是关系到其他王族,都不要错过。”
“着重注意各大王族的异常举动,此前霜烈熊一族的异动,还请道友继续留意。”
独孤煞犹豫了一下,说道:“在下既然弃暗投明,岂能再为妖教效力。”
“愿跟随道友左右,斩妖除逆,为振兴人族,竭尽所能。”
陈渊淡淡道:“道友留在龙神教,就是对人族最大的贡献。”
独孤煞这才改口答应下来:“既如此,在下自当从命。”
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星火真人让他离开龙神教。
但他却不能主动开口,要求留下,以免星火真人怀疑他有异心。
人族修士只能在偏僻荒远之地坚称自保,修炼资源匮乏,还要抗击兽潮,朝不保夕,就连元婴修士,也多有死伤。
而留在龙神教,他就是地位崇高的元婴长老,背靠蛟龙一族,待遇优厚,只要暗中打探消息即可,不用担心会有性命之危。
不过几个月前,邢千岳死在了铁岚山脉中,惹得教主震怒,日后还须避开此地……
陈渊不知独孤煞心中所想,但火莲印记的存在,让他丝毫不担心独孤煞会有异心。
陈渊激发鲲鹏真血,背后一对漆黑羽翼缓缓伸展开来。
独孤煞见状,当即收敛心神,后退两步,抱拳一拜:“恭送星火道友。”
陈渊微微颔首:“告辞。”
他一振双翼,施展瞬移之术,来到凌朔夜居所之中。
陈渊收拢双翼,散开神识,凌朔夜和柳开阳都在打坐修炼。
他向两人传音:“速来正堂。”
两人从入定中醒来,神情都有些惊喜,起身走出修炼室,快步往正堂走来。
陈渊在主位上坐下,片刻之后,凌朔夜和柳开阳先后走了进来,行礼问候,看到陈渊容貌变化,不由露出几分错愕之色,但随即便隐去不见。
陈渊没有过多解释,看向凌朔夜,温言道:“陈某此番赶来龙神城,已经得偿所愿,今日便要回返。”
“凌小友可有什么话,需要带给张道友?”
凌朔夜愣住了,这位陈前辈来到龙神城后,只是让他打探独孤煞的行踪,便再无其他吩咐。
独孤煞离开龙神城之日,凌朔夜提心吊胆,已经做好了身份败露,身死道消的准备。
但谁曾想陈前辈当日就返回城中,一个多月后,独孤煞也安然返回龙神城,一切风平浪静。
自那之后,凌朔夜心中始终有一个疑惑,盘桓不去。
也不知这位高深莫测的陈前辈,当真如其所言,制住了独孤煞,没有留下丝毫后患。
抑或只是佯做姿态,实则并未对独孤煞下手。
但陈前辈没有主动提及,他也不敢询问,只是恭声答道:“晚辈时常与师父传递消息,不敢再劳烦前辈。”
陈渊沉吟了一下,说道:“日后凌小友若是遇到劫难,可向独孤煞求助。”
“只说是奉星火真人之命,他自会出手相助。”
“但若只是寻常小事,却不可轻易在他面前显露身份。”
凌朔夜心中大喜,这位陈前辈果真神通广大,独孤煞还是为其所擒。
他深深一拜:“晚辈明白,独孤煞毕竟是龙神教长老。”
“即便为前辈所慑,但其体内血丝蛊尚存,不可轻信。”
“若非生死攸关之际,晚辈断不会登门相求。”
凌朔夜的语气中透出几分决绝,虽然陈前辈说过,能够抹去血丝蛊,但他却并不相信。
上万年来,都无人能够抹去血丝蛊,陈前辈又怎么可能做到。
他多半是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血丝蛊,保住了独孤煞的性命,而这已经极为不易了。
陈渊笑了笑,并未过多解释,凌朔夜谨慎一些也是好的。
他转头看向柳开阳:“我等今日便要离开龙神城,你可有未了之事?”
柳开阳摇了摇头:“晚辈每日打坐修炼,无事萦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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