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念头通达,两大憾事,巨大收穫(万字更新)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听到周清的话,阎无命豁然抬起头,满眼不敢相信。
此刻周清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我从青羽仙宗一位气息奄奄的师姐记忆中,看到了你们所做的一切。”
“当时,我只是斩灵境中期。”周清看著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说实话,如果你们当年再多待一个月,在那些宗门附近埋伏我,或许今天覆灭的就不是阎家,而是我周清了。”
阎无命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甘地闭上眼,隨后突然哈哈大笑,笑声沙哑而悽厉,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
“时也!命也!就差一个月!一个人!毁了我阎家数万年的基业!真是可笑!真是讽刺啊!”
“说起来,我与你们阎家的纠葛,还要从阎森那傢伙说起。”周清没有理会他的癲狂,继续说道。
“他用下三滥的手段追求寒漪,还破坏掉了寒漪发现的鯤鹏行宫入口,害得她身受重伤。”
“后来,他又跟著他八叔阎维义,以强硬手段威胁我打开秘境,我不过是藉此机会,反杀了他们而已。”
阎无命缓缓睁开眼,沉默地看著周清,眼中情绪复杂,有恨,有悔,还有一丝茫然。
“至於阎家其他死去的人,等你到了黄泉路上,大可问问他们,自己死得冤不冤。”周清说著,缓缓起身。
就在这时,他身后猛然展开一对巨大的血色羽翼。
羽翼展开足有三丈宽,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用血晶雕琢而成,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与恐怖的威压口羽翼之上,还有无数细密的血纹流转,如同活著的脉络。
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阎无命脸色剧变,连忙嘶吼道:“等一下!”
周清眼神冰冷,毫无波澜:“求饶的话就別说了。”
“我周清当年答应过太清门死去的百万弟子,必定会为他们討还公道。如今,罪魁祸首就只差你一人了。”
“可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著的人终究要向前看!”阎无命疯狂挣扎著,锁链发出“咯吱”的悲鸣。
“我不求別的!哪怕你在我体內种下神魂印记,將我炼製成傀儡,让我保留一丝神识都行!”
“再不济,以后你遇到强敌,让我当场自爆御敌也可以啊!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看著他卑微乞求的模样,周清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我终於明白,你为何能狠心捨弃阎家族人,独自逃命了你骨子里,从来就只有你自己。”
“我周清,无论何时,只靠自己,也只相信自己。”他语气冰冷如刀,“更重要的是,你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让我很噁心!”
“废话不多说,阎家五祖,周某今日便请你上路。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周清身后的血色羽翼猛地一振,如同两张巨大的血网,瞬间將阎无命包裹其中。
羽翼合拢的剎那,石室中顿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与神魂撕裂的惨叫声。
血光从羽翼缝隙中溢出,伴隨著浓郁的怨念与煞气。
阎无命的身躯在血翼中快速消融,神魂被血幕中的万劫之力反覆碾压、炼化,连一丝残魂都无法逃脱。
片刻后,血色羽翼缓缓展开,八枚人头大小、通体血红、散发著精纯能量的血凰劫晶悬浮在空中。
每一枚都蕴含著阎无命毕生修为与神魂之力凝练而成的精华。
周清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招手,將八枚血凰劫晶收入储物袋。
隨后,他取出那枚莹白色的玉环,只见玉环上第八个孔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白转为银辉色,闪烁著淡淡的灵光。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收起玉珏。
就在这时,以这座石室为中心,一股恐怖的灰雾突然瀰漫开来。
那是至尊境强者陨落后,残存的执念与不甘凝聚而成的怨念之雾,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
灰雾中,无数悽厉的虚影在挣扎嘶吼,散发著无尽的负面情绪。
整个地牢都被一股黑色的怨煞领域笼罩,天地灵气都变得紊乱起来。
周清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转身,走向下一间石室一那里关押著的是阎家老祖,阎无道。
这间石室的禁制比关押阎无命的更为严密,石门上刻满了九重封灵符文。
岩壁上镶嵌著十八枚镇魂钉,阎无道的四肢与头颅被更粗的陨星锁链锁住。
周身贴著十二枚镇压符,连眼皮上都贴著两道禁神符,显然是怕他以神魂之力作祟。
——
他已是至尊境大圆满,距离地至尊仅有一步之遥,即便被囚禁,身上依旧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威压。
看到周清走进来,又感受到四周飞速蔓延的怨念灰雾,阎无道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用力挣了挣眼皮,声音嘶哑而沉重:“老夫这辈子,有两大憾事。”
周清没有说话,找了块石墩坐下,静静听著。
“第一,只差一步,我就能踏入地至尊,成为南凰州第二个地至尊强者。”
阎无道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不甘,“到那时,我阎家必定水涨船高,就算成不了霸主,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家破人亡的境地!”
周清看著阎无道,淡淡开口:“纠正你一下,寂渊寺的苦厄方丈,早在多年前就已踏入地至尊,只是一直隱世不出。”
“你若是成功突破,顶多排名第三,甚至可能更靠后—一南凰州藏龙臥虎,从来不止你一个有野心的人。”
阎无道一愣,脸上露出错愕,隨后苦涩一笑:“好吧,看来这些老傢伙一个个都低调得很。低调好啊————我阎家就是太高调了,树大招风,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抬眼看向周清,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老夫的第二大憾事,就是没早早亲自出手把你弄死。”
“总觉得你一个斩灵境修士翻不起什么风浪,將所有事都交给老五那些人去做,到头来,眼睁睁看著你一步步变强,而我阎家,却成了你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这点我同意。”周清頷首,语气带著几分感慨,“所以说,人一定要把握时机。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话音落下,周清身后的巨大血色羽翼再次展开,血光瀰漫。
恐怖的威压让整个石室都微微震颤:“你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也会吸取教训,所以,安心上路吧!”
阎无道不甘地闭上眼,眼中闪过无尽的悔恨,却已无力回天。
血色羽翼如同遮天蔽日的血幕,瞬间將他包裹其中。
比炼化阎无命时更为剧烈的蠕动声与神魂哀嚎响起,血光几乎要衝破石室。
阎无道的修为毕竟是至尊境大圆满,炼化过程比阎无命久了三倍有余,直到血色羽翼上的血纹彻底稳定,才缓缓展开。
这一次,足足十三枚人头大小的血凰劫晶悬浮在空中。
每一枚都比阎无命的更为精纯,散发著浓郁的能量波动,看得周清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如今,我的意境已趋於圆满,若是再炼化了白凤吟,加上天凰宫宫主赠与的海量极品灵石,或许————我能藉此机会,直接衝击至尊境!”
想到这里,周清脸上满是兴奋。
五级修真国的皇都,必定凶险异常,高手如云,想要找到血凰骨,免不了要与皇家势力交锋。
只有踏入至尊境,他才有足够的实力自保,行动起来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升。
更能好好保护瑶瑶,等待寒漪重生。
他收起血凰劫晶,看著玉珏上第九个孔洞也转为银辉色,满意地转身,走向最后一间关押著白凤吟的石室。
这间石室的禁制相对简单,毕竟白凤吟的修为已被废掉大半。
此刻的他被玄铁锁链缚在石壁上,脸上还残留著清晰的淤青与伤痕。
衣衫破烂,浑身沾满了尘土与乾涸的血跡,看起来狼狈至极。
见到周清进来,白凤吟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封印著灵力,如同凡人一般,被周清、沈绝峰甚至沈云舟三人轮流用拳头招呼。
有时候一天要被揍上百遍,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早已记不清上次遭受如此纯粹的皮肉之苦是什么时候,大概还是筑基期、在宗门里受罚的时候吧。
而且,四周正快速蔓延著浓郁的执念灰雾,那股熟悉的至尊陨落气息让他瞬间明白一阎无道和阎无命已经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对著周清嘶吼道:“要杀要剐,就给我个痛快!没必要这么折磨人!你这样跟我有什么区別?!”
周清看了一眼笼罩在他周身的聚灵阵,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错,现在的確是有点浪费时间了。”
说著,他抬手一挥,聚灵阵就此消散,灵气波动戛然而止。
如此反常的操作,让白凤吟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想做什么?”
“別装了。”周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不是早就准备好出逃了吗?確切地说,再有三天,你布下的隱匿阵法就能彻底衝破石室禁制,对吧?”
周清的话如同惊雷,让白凤吟的脸色瞬间大变,眼神闪烁不定。
而后强装镇定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怎么可能出逃?”
周清指了指他身后石壁的一个角落,那里的岩石看似平整,实则刻著几道极其隱晦的阵纹。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位凝聚了两万枚灵印的阵法师。”
“这点,若不是你们宫主临走时特意提醒我,留意你身上的阵道气息,我还真没发现你在暗中刻画破禁阵法。”
“凤宸霄!”白凤吟顿时睚眥欲裂,眼中满是怨毒,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希望,竟然被自己人亲手掐灭。
下一刻,他突然大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竟然硬生生挣脱了玄铁锁链上的薄弱封印。
“给我死!”白凤吟双目赤红,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白色火焰。
双手凝聚出两道凌厉的爪风,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猛然冲向周清,显然是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周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就在白凤吟的爪风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四周突然浮现出一层无形的透明禁制,如同铜墙铁壁般挡住了他的去路。
紧接著,数道如蟒蛇般粗壮的紫金雷霆从禁制中轰然而下,带著毁灭般的气息,狠狠劈在白凤吟身上。
“噼啪!”剧烈的雷鸣声响起,白凤吟瞬间被雷霆包裹。
浑身抽搐,白色火焰当即被劈灭。
身上的衣物化为灰尽,皮肤变得焦黑,冒著黑烟,整个人如同焦炭般瘫倒在地。
“你————你什么时候————布下的禁制?”白凤吟浑身抽搐,艰难地开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清缓缓蹲下身,看著他狼狈的模样,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悄悄告诉你,你刻画破禁阵法的那个角落,禁制破绽是我故意留给你的。”
“这种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却被瞬间破灭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单纯的折磨更让你难受?”
“周清————你这个阴邪毒辣的小人!”白凤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周清缓缓抬手,紫金雷霆顿时消散。
白凤吟口吐黑烟,浑身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可惜啊,你的修为现在只恢復到了元婴境,就算衝破了我留的破绽,也逃不出这间石室。”
周清语气平淡,却透著刺骨的寒意,“更何况,就算你逃出了这里,外面还有一道我特意加固的四色禁制在等著你,你以为你真能逃得掉?”
白凤吟喘著粗气,看著近在咫尺的周清,突然绝望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悽厉而疯狂,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我白凤吟一生叱吒,没想到最后竟栽在你一个小辈手里!周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清缓缓起身,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白凤吟,眼神平静无波,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灵力刃瞬间飞出,“噗嗤”一声,白凤吟的右腿连根被切掉。
鲜血喷涌而出,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啊——!”
没有丝毫犹豫,周清再次抬手,又是一道灵力刃飞出,切掉了他的左腿。
紧接著,是右手、左手,胸腔,耳朵————
鲜血染红了地面,悽厉的惨叫不绝於耳。
白凤吟的身体逐渐变得残缺,痛苦得浑身痉挛,却因为周清特意留下的一丝生机,无法昏死过去。
周清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白凤吟当年对寒漪做的事,对沈家做的事,比这残忍百倍千倍。
如今的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
直至白凤吟的肉身彻底化为一滩碎肉,一缕七彩的元神被迫从碎肉中飞出。
元神上还残留著无尽的痛苦,他看著周清,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想要逃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
周清冷冷地看著他,声音里翻涌著压抑多年的怒火:“我曾以为,我能改变一切一护著寒漪,陪著瑶瑶长大,让她们母女平安喜乐。”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你让寒漪错过了陪瑶瑶牙牙学语、蹣跚学步的日子;你让瑶瑶失去了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懂事和思念。”
“虽然瑶瑶从来不说,但每当深夜,我总能看到她紧紧抱著寒漪的养魂玉,蜷缩在床头,睡梦中都在念叨“娘亲”。”
“白凤吟,你知道那种看著女儿思念母亲,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滋味,有多痛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
话音落下,周清眼中怒火暴涨。
在白凤吟惊恐的目光中,一枚硕大的金色大印凭空凝现,印面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镇压神魂的恐怖威压。
“轰!”
金色大印轰然落下,白凤吟的元神瞬间被死死镇压在地面,悽厉的惨叫声穿透地牢,震得石壁簌簌掉灰。
周清缓缓攥紧拳头,大印上的威压越来越强,元神表面很快布满细密的裂痕,惨叫声愈发撕心裂肺。
周清闭上眼,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逼得寒漪自爆神魂,差点魂飞魄散,今日,我便让你好好尝尝,这元神寸寸碎裂的滋味。”
“咔嚓——!”
隨著他再次加力,被镇压的七彩元神在极致的痛苦中轰然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悽厉的惨叫也戛然而止。
压抑在周清心口多年的巨石,在这一刻彻底落地,豁然开朗。
当年造成这场悲剧的所有罪魁祸首,尽数死於他手。
寒漪的仇,他终於报了!
再次睁开眼,周清看著地牢中翻滚得愈发浓郁的执念灰雾,以及几乎凝为实质的怨煞领域。
身后的血色羽翼再次展开,如同巨大的血网,將还未完全消散的元神碎片、以及白凤吟残存的肉身残骸尽数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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