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谁行谁上 1978合成系文豪
第一次就是现在江弦住的这儿,团结湖,据说当年拢共161套房,每平米400块,结果卖了半年多才清盘。
后来方庄也有商品房,零零散散的卖,甲级的1700,乙级的1400,丙级的800,但不是公开发售的,需要领导批指標,否则人家不卖。
所以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
一共三个小区,350套房源。
东直门外十字坡的最贵,1900一平。
永定门外西罗园的次之,170。
广安门外红莲里的最便宜,1600。
“哎呦,据说那天啊,一早就来了上千人想买房,把房交所挤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王大姐噼里啪啦说著。
说是有人讲,那儿当天上午就一抢而空,一套房都没了。
不过也有人说,看房的人虽然多,但买得起的没多少,最终只卖出250套房子。
“也不知道这两个说法哪个是真的。”王大姐道。
“有可能都是真的。”
江弦给她分析,“確实是只卖出去250套,也確实是当天就卖光了。”
很简单一个道理,这年头,公开发售的房子还是很少。
卖这批商品房,其实不知道有多少单位早就盯上了这儿的房子。
估摸著呢,是有多少要多少,直接把房子给团购了。
这倒也不是这年头各单位有投资眼光,主要是这会儿缺房的员工实在太多,申请盖宿舍的手续又太麻烦,这么一来,还不如直接买呢。
那对於普通人来说,一套房动輒七、八万,买不起也是真的。
“哎呦,还真有可能。”王大姐听江弦这么一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
“我听人说,这次这批房子,盖得那叫一个好,我和孩子他爸还有心想说,能不能卖了这儿,把房子换过去呢,结果没想到,我俩还合计著呢,人房子都已经卖完了。”王大姐抱怨说。
江弦又和她聊了一阵儿,这才坐电梯上楼回到屋里,心里也嘀咕著合计。
总说当了穿越者提前回来要买房,可买房又谈何容易呢,就说这回,商品房出售的大好机会,人一上午就抢光了,完全没给他这个穿越者留机会吶。
谁不知道房子好啊。
虽说原本大伙都居住在单位分配的房子里,每月只需支付几元的租金,生活愜意。
房改这么一推行,单位以每平米300至800元的成本价將房屋出售给职工。
按理说大伙应该抗拒,但是最终呈现的画面是怎么样的呢?
当年有一笑话很有代表性。
说是一名离休老干部,听说房改方案鼓励买房后,大发雷霆。
“他妈的!老子拋头颅,洒热血,拼死拼活几十年,还不值一套房子?临去见老马的时候了,还要我出钱买房子?不买!不买!!不买!!!”
这么一闹,房改办在制订方案过程中原打算对老干部不愿买房採取让步政策,同意老干部可不参加房改,既不提租,也不发补贴。
但几个月后,还是这位老干部,居然跑到衙门找到领导,开口就是:“我今天来这里就只对你说一个字,要你:卖!卖!!卖!!!把房子卖给我!”
不管啥时候,都是一房难求啊!
至於刚才王大姐的话,江弦也有所体会。
团结湖这房子,总归算是老房子了,要说现代化,还是新盖的更现代一些。
就是这次这机会没赶上。
不过这也只是个开始,江弦又想到,从今年开始,林林总总的商品房就要在京城开始销售了,有的是让他江弦住大豪斯的机会。
亚北的亚运村,立汤路的王府花园、蓬莱苑別墅,还有望京..
收拾了下屋里的卫生,江弦把行李打理好,然后便出门往电影院去。
《红高梁》在柏林拿了金熊奖的新闻,他已经在报纸上看见了,都不用看,张艺谋刚拿了,就赶紧打电话通知他了,电话里那叫一个激动,说是没有他江弦的赏识,就没有他老谋子的今天。
江弦嘀咕著你可別激动了,没有他江弦,也还有你老谋子的今天,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要说还是老谋子爭气,拍《红高梁》绝对是有难度的,要是交给陈皑鸽,拍成什么样子他都不敢想。
总之,因为发生这么一桩盛事,国內各大电影院又再映了《红高梁》这部电影。
江弦因为电影上映的时候在香港,一直耽搁著没看上,因此特地第一时间赶往电影院,看看老谋子拍的这部《红高梁》和他印象中的那一部有没有什么区別。
从团结湖到最近的影院,不过几站地。
街道两旁,卖煎饼果子的三轮车叮铃作响,副食店门口排著打散装酱油的队伍,偶尔有辆崭新的“夏利”计程车驶过,引来一片张望。
影院门口的情景让江弦脚步一顿。
人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售票窗口前蜿蜒著一条不算规整的长队,一直排到旁边的自行车停放处。
排队的人年龄各异,有穿著时髦夹克、烫著捲髮的年轻人,也有穿著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个挎著帆布书包、踮脚张望的学生。
队伍移动缓慢,但秩序尚可,只听见售票口里不时传来“《红高梁》,五毛一张”、“下一场七点半”的吆喝,以及人们递进递出的零钱。
墙上的海报格外醒目。
巨大的红色背景,巩俐饰演的“我奶奶”一身红衣,仰著脸,背后是高梁地刺目的阳光,旁边一行粗黑的美术字:“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获奖作品《红高梁》!”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民族血性,震撼归来!”
“听说把外国人都震了,金熊啊,咱们头一份!”
“张艺谋是真敢拍,你看那高梁地里的戏...
”
“嘘,小声点!不过確实带劲,跟以前看的片子不一样。”
一个戴眼镜、干部模样的人转过头,带著点权威的口吻插话:“艺术手法是很新颖,体现了我们民族的生命力,不过有些镜头......过於直白了,还是要看思想內涵。”
旁边一个烫著大波浪、穿著红色毛衣的女青年立刻反驳:“我觉得好!就该这么拍!多鲜活,多有力!比那些温吞水片子强多了!”
“就是,人家外国都认可了,能得奖,肯定有道理!”
江弦没想到影院会是这么热闹个场景,再映都快赶上首映的热闹了。
这么长的队伍,他也懒得去排,真去排,还不知道等什么时候呢。
好在门口有几个黄牛模样的小青年,穿著皮衣,神秘兮兮的到处兜售。
江弦找人八块钱买了一张影票,又暗嘆一声。
这都叫什么事儿?
我看我自己的电影,还得找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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